瘦子他們只好留外面了。
陶海的家兩室一廳,就是工農(nóng)六村的標準戶型,東西不多,看起來很窮酸,很多家電都是幾十年前老古董,估計是他父母留下來的。家中擺了幾張照片,有陶海父母的,也有陶海妻兒的。我沒在屋子里面瞧見陶海,也沒瞧見其他鬼。
陳逸涵做警察的,和我的觀察目標就不同。他撿了茶幾下面的一張收條,沖張佳鑫揚了揚,“只住了一天?”
張佳鑫連連求饒,“領導,局長,我這是生活所迫,沒辦法啊。沒拿到錢,我不好交代,只能交代在這里了?!?/p>
“你配了鑰匙吧?”陳逸涵對張佳鑫問道。
張佳鑫乖覺地掏口袋。
他既然能弄到鑰匙一次,就能弄到第二次。我不信陳逸涵想不明白這一點。
陳逸涵蹙眉,對我伸了手,“你那把鑰匙給我。”
我不明所以,將鑰匙給了陳逸涵。
兩把鑰匙被放在了一起,我和張佳鑫都有些發(fā)怔,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又驚醒一般移開視線。
那兩把鑰匙的齒截然不同,我以為張佳鑫拿錯了鑰匙,或者是用其他鑰匙糊弄,張佳鑫估計和我想一塊兒去了,才有了那短暫的視線交匯。這么一交匯,我們兩個都知道不是弄錯了。
“你去開開看?!标愐莺瓕㈣€匙還給了張佳鑫。
張佳鑫很聽話,讓干什么干什么,還很識相,沒把門關上,開著門就試驗了一下鑰匙。外頭等著的瘦子等人不明所以,就見張佳鑫試完了鑰匙,我拿著另一把試驗了一次。兩把鑰匙都能打開這道門。
張佳鑫急忙解釋:“局長,我這可不是萬能鑰匙,我也不是慣犯啊。我都沒當過扒手,更沒可能入室盜竊?!?/p>
陳逸涵說道:“我知道。你手上很干凈,一看就不是做這行的。你的鑰匙是從哪里來的?”
張佳鑫頓了頓,眼神閃爍。
“陶海給你的嗎?還是你從陶海那兒偷偷印了模子,花錢做出來的?”陳逸涵問道。
張佳鑫支支吾吾。
我恍然大悟。難怪陳逸涵剛才問張佳鑫鑰匙的事情。他對此早有懷疑了吧?
“為什么住在這里?”陳逸涵繼續(xù)問道,“你要不愿意在這里,我們可以回局里說?!?/p>
張佳鑫徹底慌了。
被警察局局長親自帶回局里面,是什么下場可不難想象。
我看張佳鑫那樣子,覺得他不頂用,張佳鑫卻是另外的想法。他應該是覺得不值得。
這是我聽張佳鑫敘述后得出的結論。他委屈得很,因為他很無辜。這房子未來得及過戶,沒有交代,但陶海承諾了把房子給他,借口是償還債務,實際上,陶海是將聚寶盆托付給了他。
“這是聚寶盆選的,選了我,就是我的了。”張佳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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