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涵探究地打量我和陳曉丘,欲言又止。
我硬著頭皮說道:“一個小姑娘,十六七歲,穿著打扮很老氣,身上有火星子。馬尾辮,圓臉,單眼皮……”我努力去描述,恨不得突然學會速寫。
陳逸涵看我已經(jīng)不是在看瘋子了,而是在看騙子。
那邊的男人也講到了正題:“……我要舉報二十三年前的一起縱火案,十八中高三五班三十四名學生死亡的那起縱火案?!?/p>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陳曉丘震驚地看向那個男人,抓住我的手都松開了。
陳逸涵自言自語:“十八中……”
我張大了嘴巴,只聽那個男人繼續(xù)說:“我叫姜永寧,是當年高三五班的學生,我這些年找到了證據(jù),當年的縱火犯人是我們的班主任秦怡娟。”
我好像被天降雷電給劈個正著,身體哆嗦了一下。
“怎么回事?”陳曉丘轉頭來看我。
“我不知道……秦怡娟是犯人?這怎么可能?真要是她,為什么他們不燒死她?”我失神地說道。
這個姜永寧在誣陷秦怡娟嗎?可那個女鬼……
我看到那個少女臉上劃過眼淚,一路是她燒毀剝落又新生出來的肌膚。
“誰是犯人?誰是犯人?”我情不自禁地跨前。
值班警察和姜永寧發(fā)現(xiàn)了我,都看了過來。那警察驚訝地敬了個禮,叫道:“局長好?!?/p>
姜永寧的臉上是一片死寂,看人的眼神都很呆滯,沒有一點兒神采。
那個少女也轉過了頭。圓臉、單眼皮,嘴唇是笑唇,唇角天生上翹,看起來很喜氣,只是她正在流淚,傷心欲絕,那雙唇?jīng)]有給人一點兒快樂的感覺。
“誰殺了你們?為什么……”我看著那個女孩,整個人都有點兒昏沉。
她身上的火星好像街邊的霓虹燈,晃得人眼花繚亂。警局的溫度在上升,我熱得頭昏。
我看到她張開了嘴,嘴中嗆出了黑焰。她急著要說什么,卻只能不斷吐出黑色的煙塵,表情愈發(fā)絕望傷心。
“寫字吧,找個東西寫字?!蔽亦哉Z,聲音飄渺,都不像是我自己的聲音了。
少女恍然大悟。
“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