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搬走。拆遷不是都要做什么什么調查的嗎?我不同意!”王大爺斬釘截鐵地說道。
“您說的是拆遷意向調查。那個調查,只要百分之八十的居民同意,拆遷工作就會正式開始了?!蔽覍ν醮鬆斀忉?。
“就是其他人同意了,我也不同意,我不搬走?!蓖醮鬆斖澈笊嘲l(fā)上一攤,好像小孩子在地上撒潑耍賴。
郭玉潔勸道:“大爺,您的事情我們聽毛主任都說過了。我們拆遷辦的意思是這樣,我們幫您聯(lián)系各省市的公安局,在全國范圍內查一查您老伴的行蹤,您看怎么樣?”
王大爺一怔。
毛主任忙敲邊鼓,“是啊,王叔,拆遷辦的辦公室主任是一位老領導,他幫你打聲招呼,不光是咱們區(qū)派出所、市公安局,還有全國的公安局都能行動起來幫你找王嬸?!?/p>
王大爺沉默了,重新坐好了身子。
我和郭玉潔松了口氣。
郭玉潔剛才的承諾不是信口胡說,也不是忽悠王大爺。這件事她已經跟老領導說過了,老領導之前就有給自己那些戰(zhàn)友、部下、下屬們打電話。他是官職一直不高,經常做基層工作,但經歷特別豐富,為人處世也極為老道,論人脈那是沒的說,原來手底下好些人都已經爬到高層了,所以有了“老領導”的外號,這外號也名副其實。他要拜托各省市的公安局查一查監(jiān)控視頻找個老太太并不算難。
事情不算難,可我并不看好這種搜查。人總不會無緣無故沒了,找兩年都找不到。監(jiān)控記錄中失去了蹤影,說明真是出了什么岔子。本市內都找不到人,放眼全國,那更不太可能被找到了。而且,這失蹤的是個老太太,又不是孩子或年輕女子,更不是身強體壯的男人,王大娘還生還的可能性真的不大。這也是派出所的一個推論,認為無辜的王大娘是牽涉到什么案件之中,被人給sharen埋尸了,他們當初調查,就是順著這思路去的,可在那條小街和周邊區(qū)域并未找到線索。
王大爺開了口:“真的能在全國找?”
“嗯,真的!”郭玉潔用力點頭。
“那……等找到了,我就同意?!蓖醮鬆斶t疑地說道。
毛主任哭笑不得,“王叔,人家拆遷辦下個月就要開始做意向調查了,全國那么大,下月怎么可能出結果???”
“不看到我老伴我是不會搬的。”王大爺瞄了眼我和郭玉潔,“我怎么知道你們是不是騙我呢?到時候意向書簽了,拆遷也同意了,你們就不給我找了,那我找誰哭去?”
郭玉潔便想要再勸。
我的手機響起,對王大爺道了聲歉,跑一邊接了電話。
電話是瘦子打來的,接通后也不吭聲。
“怎么了?”我心中咯噔一下。
瘦子在電話那頭幽幽嘆息:“奇哥,你是在玩我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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