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臉,就是南天了。
我正想著,就聽到了那個方向傳來一聲尖利刺耳的慘叫聲。聲音肯定不是南天發(fā)出來的。那聲音的主人應(yīng)該是個中年婦女,嗓門高亢,就是中氣不足,不然能當女高音了。
這一聲尖叫好像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這個異空間已經(jīng)全面斷電,但物資還沒用完。
我看到一些人家亮起了手電筒的光,一些人家則是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燭光。
有人走到窗戶邊張望。
這樣的夜晚,很多人都無法入睡。
尖叫聲、驚呼聲越來越多,繼而,是人群的喧嘩。
肉眼可見的黑洞根本沒法阻擋。只要有人看向那個方向,頭腦還清醒,不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蛋,就一定會發(fā)現(xiàn)那里的違和感,發(fā)現(xiàn)那塊區(qū)域有東西消失了。
黑洞整體是圓形的,消失的建筑物就留下了一個弧形的邊緣。
我看到了那建筑物中站起來的人。他好似穿著睡衣,正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黑洞。不等他做出反應(yīng),他整個人就被擴張的黑洞給吞沒了。
不止我看到了這全部的過程。
終于,這附近幾個相鄰的小區(qū)都沸騰起來,聲浪以黑洞為圓心,往外擴張。
“這邊?!表n赟在前面帶路,直接走直線,穿過一個小區(qū)的圍墻,在鐵欄桿后對我招手。
這關(guān)鍵時刻,我都忍不住對他發(fā)脾氣,“你看我像是能穿墻的人嗎!”
韓赟愣了愣,嘴唇蠕動兩下,好像在懊惱抱怨。不過他一揮手,那一段鐵欄桿就消失不見了。
我跑步?jīng)]聽,從那放大的空隙中跳了過去。
南天應(yīng)該是在某個小區(qū)中。可能和我一樣,他還倒霉地直接出現(xiàn)在了誰的房間中。
我想著這個,邊跑,邊看了眼持續(xù)擴大的黑洞。
我感覺到了風(fēng)從黑洞中吹出來,帶著輕輕的呼嘯聲。那呼嘯聲仿佛是野獸的咆哮,不是單純的風(fēng)聲。
我馬上想到了未來世界的那些怪物,臉色發(fā)白。
比起黑洞、惡鬼,那些怪物恐怕才是最恐怖的東西。
我都不知道自己的能力能否將它們抹殺掉。
傳說中的怪物可都能活上千年、上萬年,甚至直接擁有不死的屬性,與天同壽。
未來世界的怪物雖然和各種傳說中的妖怪不太一樣,我遇到過的年獸還會忌憚我的能力,可我心中沒底。
“就在那里!”韓赟指了方向,是前面一棟居民樓。
四面八方,已經(jīng)有好多人回過神,開始逃難。有人扛了大包小包,也有人穿著睡衣拖鞋。我和他們前進的方向正相反,只能逆著人群奔跑。
韓赟就輕松多了。只有我看到了他,他還可以任意穿過任何一個人的身體。
我被一個逃命的人撞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