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了程麟怎么走出這錯綜復雜的醫(yī)院。
辦公桌上的臺燈重新亮起來,只是光芒閃爍不定,好像電壓不穩(wěn)。
程麟干脆放棄了,從桌子后站起來。
那盞臺燈的光芒就逐漸變暗。
程麟說道:“我送你出去好了?!?/p>
他要給我?guī)?,沖我走過來。
我側(cè)身讓他走在前面,沒有躲開他。
他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面,走路和我之前見到的一樣,有些踢踢踏踏的。幸好,他穿的是一雙白色運動鞋,不是皮鞋,所以走路聲音不算太響。
即使如此,當他走在走廊上,這腳步聲也十分顯眼。
我沒看到飄蕩的鬼魂,跟著程麟下樓,在他的帶領下繞到了樓后面,又進入了一棟臨時門診樓。
樓里面比較混亂,走廊狹窄,座椅都是塑料板凳,還有幾張病床,橫在走廊中。
程麟將病床推到了一邊,自顧自往前走。
經(jīng)過一間辦公室的時候,我聽到了里面的動靜。
里面有陰氣,肯定是有一只鬼。
程麟沒當回事。
那只鬼也沒出來。
我聽到了身后走廊里的跑步聲,好像是小孩子在奔跑。
我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了飄到另一條走廊里的陰氣。
這里的鬼都沒有攻擊性。
程麟推門,離開了這棟樓,前面就是醫(yī)院的門診大樓。
我回頭看了眼那棟臨時小樓門口貼著的標志。骨科被放在了這里。再看前方的門診樓,后門位置張貼了兒科的標志。
“有夠亂的?!蔽覜]話找話。
程麟哼哼兩聲,“擴張?zhí)欤揪蜎]規(guī)劃,也來不及規(guī)劃。這棟樓造起來的時候,還說能應付十年呢。一年不到,就又要擴建了。病房都不夠用?!?/p>
我們兩個的聊天內(nèi)容很平常,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醫(yī)生和路過病人的談話。
只是,這里到底不普通。
我感覺到了新的陰氣,在進樓之前,抬頭看了看。
五樓的窗口上有一排人影,整整齊齊的一排,約莫十七八個,規(guī)律分布在每一扇窗戶后面。光線太暗,我大概看出來每扇窗戶里面好像都是一個三口之家,父母站在左右,中間是個小孩。
我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里到底有多少鬼?”我問程麟。
即使這些鬼都是無害的,可數(shù)量也太多了一點。他們的陰氣都不重,匯聚起來,依然是從螢火蟲變成了白熾燈,太過亮眼了。
程麟已經(jīng)走進了門,轉(zhuǎn)頭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