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好像從椅子背后升起來,一張臉擱在了椅背上,表情僵硬,眼睛烏黑,盯著任琵看。
任琵喊出口的聲音就此卡住了。
他旁邊,他的妻子還在用哭腔和警察對話,給警察指著路。絲毫沒發(fā)現(xiàn)異樣。
我記得小姑娘之前上了汽車的副駕駛座,任琵也記得。
那個小姑娘盯著任琵看,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了一個瘆人的笑容。
前方道路上出現(xiàn)了一輛警車,攔住了車子的去路。那輛車沒有逃跑,乖乖靠邊停下。
任琵精神恍惚,但本能還在,也將車子靠邊停。他的妻子先一步?jīng)_下了車。
后座上的小姑娘這時候不見了。
任琵的妻子拉開了副駕駛座的車門,抱出了小姑娘,激動得泣不成聲。
駕駛座上下來的男人正是王小帥。
王小帥一臉的無辜和茫然,轉頭看看任琵的妻子,又看向了任琵。
任琵還有些渾身發(fā)軟,沒有下車。
那邊,警察正在詢問情況。
過了片刻后,任琵的妻子抱著女兒回來了。她臉色慘白,抱著女兒的手在顫抖。
她將女兒放到了后座,給她系好了安全帶,才回到副駕駛座做好。
任琵不敢回頭看,問道:“怎么回事?”
“我……王先生說我打電話……老師也說是我打電話……我說,我們來不及接小寶貝,請王先生幫忙。她……她也知道……”女人回頭看了一眼小姑娘。
小姑娘好像有些委屈,“不是媽媽早上跟我說的嗎?”
我覺得小姑娘有些不對勁,可又說不上來。
她和正常的時候一樣,有些嬌滴滴的,顯然是那種千寵萬嬌長大的小孩,還有些幼稚,聲音軟軟糯糯的,習慣性地撒嬌。
任琵和妻子都沒說話。
兩輛車在路邊停了一會兒。
任琵的手機響了。
電話是王小帥打來的。兩邊都沉默了片刻,王小帥才問任琵要不要繼續(xù)去吃飯。
兩輛車重新發(fā)動,一前一后去了定好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