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心里又清楚,我的確是被收養(yǎng)的。我是親生父親和養(yǎng)父是戰(zhàn)友,親生父親死后,母親改嫁,我孤苦伶仃,是養(yǎng)父收養(yǎng)我,照顧我,待我像是親生兒子。養(yǎng)母和哥哥也待我很好,從不將我當成是收養(yǎng)的孩子。
養(yǎng)父在五六年前就病死了。他都沒能看到哥哥娶妻生子。這也成了他的遺憾。
“只要您愿意,我只需要您靈魂,就能將您的壽命移到您侄子的身上。您的侄子能健健康康長大,也能娶妻生子。至于您,您本來應該活到九十一歲,是高壽了。平分給您的侄子,他也能活到五十歲。您覺得如何呢?”那個人又說道,“只需要您死后的靈魂而已?!?/p>
他的口吻好像那種劣質(zhì)電視廣告里“只要998”的吶喊聲。
撇開這種語氣不提,我仍然覺得有地方不太對。
活到五十歲……
并沒有活到五十歲……
誰沒有活到五十歲?
“你到底是什么東西?”我聽到自己的質(zhì)問。
“我是誰并不重要。明天中午,您會遇到一場意外。請放心,您會平安無事。您可以活到九十一歲呢。死的是其他人。真遺憾,那一位不想要和我達成交易?!彼f著,那只手再次撫胸,低頭后退了兩步。
他退出了路燈的光圈,可周圍并非一片漆黑,他的身影卻陡然消失了。
我睜大了眼睛,直到夜風讓我感到了絲絲寒意,我才忽然明白剛才都發(fā)生了什么。
第二天中午,我心不在焉吃午飯的時候,食堂的吊燈就砸了下來。
我的心臟狂跳,卻發(fā)現(xiàn)落下的吊燈沒有傷到任何一個人。
食堂里面卻響起了驚恐的叫喊聲。
我怔怔看著被人從廚房里抬出來的大廚。大廚身上都是血,左手整個都斷開了,只連著薄薄一層皮。
我聽周圍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才知道剛才大廚正在砍大骨,吊燈砸下來的大動靜讓大廚手一抖,竟然將砍到了自己的手腕上。
鮮血噴了一廚房。
不到下班的時候,單位里都聽說了大廚的死訊。
整件事太過離奇。
如果是吊燈砸死人,可能是人為意外,可大廚的死顯然不是。
我感到自己的后背一陣陣發(fā)冷,牙關都不由自主開始打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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