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話的仍然是歪嘴。
歪嘴說道:“我砍死過人?!?/p>
他打破了沉默,卻無人接話。
“就走在路上,碰到個人。我當(dāng)時毒癮發(fā)了,沒錢,走路上想要搶錢??吹絺€人,就砍了他。人大概是死了。我拿了錢就跑,也沒管?!蓖嶙煺f著,扯扯嘴上的豁口,“現(xiàn)在是報應(yīng)了啊?!?/p>
幾分鐘后,他看向了那個小頭目,“宋哥,你也砍過人吧?”
那個小頭目冷冷看了眼歪嘴,“是啊,十幾歲的時候砍了人,進了少管所,后來出來,又砍過幾個,進了里面,那些小兔崽子還得叫我一聲頭、叫我一聲頭呢。你們不是早知道了嗎?”
這小頭目對此頗為自得,和人聊天總要吹噓幾句。
歪嘴看向其他人,“你們呢?”
秋子低聲道:“我也……沒死,那個人沒死,就……就被我劃拉了一下……”
小平頭接著道:“我削了我爸一刀。他想綁著我,爸我關(guān)在家里面。我毒癮發(fā)了,砍了他的手?!彼α诵?,“后來,他們就不敢管我了。我問他們要錢,他們不給,我翻了家里面,他們也不敢吱聲。讓我找到了錢,就削他們一頓。”
我皺起眉頭。
老三呼了口氣,“我砍過我那娘們一下。就吵架,她先動了刀子,我搶過來,給了她一下?!彼∑筋^一樣,說著就笑起來,“那以后,她也不敢跟我吵了。不待見我,就帶著小孩回娘家。嘖——”
歪嘴看向了鳥窩頭。
鳥窩頭抬抬眼皮,“一樣。我砍了個上家,搶了他的貨。”
一車人忽然都笑起來。
“行啊。湊了我們這一車,還真不容易啊。”
“哪是不容易?隨便街上晃悠幾圈,不就能找到了嗎?”
他們說著,又罵了起來。
“砍死人的就那么幾個。這完全不對啊。”歪嘴困擾地說道,“我們這他媽到底得罪哪尊大神了?”
“那個伐木場……”秋子開口。
“去他娘的伐木場!那明顯是嚇唬我們的!”小頭目吼了一聲。
我發(fā)覺這幾個人已經(jīng)理清了思路,又開始琢磨起要怎么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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