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時候,我希望有人能阻止我,殺掉那個“我”。
這很不負責(zé)任,也很殘忍。
我沒有對葉青說出口,只提出了第一個問題。
對面的沙發(fā)遲遲沒有動靜。
我很耐心地等待。在來之前,我就準備好了在這里會消磨很長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在寂靜的事務(wù)所內(nèi),很難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我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我才聽到了一個腳步聲。
腳步聲不是在我面前響起的,而是從我身后傳來。
那腳步聲好像就踩著我心跳呼吸的節(jié)拍,從幽深的走廊盡頭,一聲一聲地靠近。
我感覺到有涼風(fēng)從我身邊擦過。
不是真的起了風(fēng),而是一個人影走過,帶起了空氣的流動。
我感覺到了那股熟悉的陰氣在流動。
吱——
老舊破損的沙發(fā)發(fā)出了呻吟,出現(xiàn)了一個凹陷的痕跡。
我坐直的身體一直沒移動過,視線也沒移動。
嘭!
我眼前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接著就是額頭一痛。
我沒辦法保持正襟危坐的姿勢了,捂著額頭,低頭看掉在自己身上的東西。
額頭火辣辣的痛。被金屬硬物砸中的地方好像正是早上和妹妹撞在一起的地方。早上的腦袋相撞并不嚴重,這會兒我摸摸額頭,發(fā)現(xiàn)是真的腫起來了。
剛才那一下一點兒都不輕。
我眨眼看著腿上躺著的東西,放下了捂著額頭的手,將那個東西捏起來。
打火機……
我的思緒被拉回到了燒和服的那天夜晚。
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對我來說太不可思議了,我的精神都恍恍惚惚的。和服燒掉,那個老妖婆死掉,我記得……打火機是和和服一塊兒不見了。
我原本沒有深想。我那時候都不敢在事務(wù)所久留。
我握住了那個打火機。
葉青說,不要拿鬼送的東西。
他自己這么警告我。他也表現(xiàn)出失控的狀態(tài)。
我抬眼看向?qū)γ娴纳嘲l(fā)。
這個就是葉青給我的答案了。
我又攥緊了幾分手中的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