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下來幾天有些心神不寧,但沒看到馬處長,就漸漸放下了這件事。但那種心神不寧的感覺并沒有消退。
這兩天在工農(nóng)六村工作,我都看到了那位天下周刊的袁記者。
毛主任也說到了那位袁記者。她似乎對青葉非常感興趣,想要挖出一個大新聞。
不過,在工農(nóng)六村這邊,知道青葉事情的市鋼鐵三廠的老人,都對這個話題不太配合。他們不愿意說,袁記者能得到的情報大概就是我應付她的那些內(nèi)容。
要是不相信鬼的存在,那就不可能相信青葉他們的工作。
我和吳靈打過兩個電話,她對此很淡定。
“真的沒關系嗎?當初,葉青是想辦法將你們的檔案都修改過,隱藏你們真實身份了吧?”我仍然有些擔憂。
“是的。這主要是為了現(xiàn)在方便吧。失蹤人口回歸,有很多事情需要解釋。但如果從一開始就沒有檔案記錄,就比較容易編造一些經(jīng)歷了。你不用擔心。葉青不失控地殺了她,那一切都好說?!眳庆`安慰我。
我實在不覺得這是一種安慰。
“如果葉青殺了她,他也會做好善后工作的。即使不做,警方也查不出來?!眳庆`接著就來了一句。
“這不是什么好事情吧?”我脫口而出。
這樣堂而皇之地說出sharen的內(nèi)容,我不知道是該欣慰于吳靈將我當成自己人,還是該指責她的冷血。
吳靈的邏輯和我大概是不太一樣的。
“主動涉足靈異事件,那么,就該做好被靈異事物反噬的風險。當然,很多人是被迫陷入靈異事件的。那是很可憐?!眳庆`說道,“但對于前一種人,我想,作為成年人,他應該自己承擔風險。亂穿馬路可能會出車禍,車禍發(fā)生后該怎么分配責任問題、怎么處罰、怎么賠償,法律有一套程序。那些靈異事件也是一樣的。”
“那靈異方面的法律已經(jīng)崩潰了吧?老天已經(jīng)瘋了。而且,這些也不是公認的常識?!蔽肄q駁了一句,自己都覺得蒼白無力。
袁記者大概是覺得自己抓到了一條新聞線索,將青葉當成普通的新聞來做?;蛟S,她也是想要挖出點什么鬼鬼怪怪的東西來,像是追逐ufo和水怪的人,希望拍到一張真實照片,可以用來當鐵證。不管是為了事業(yè)上的追求,還是某種野心、某種興趣,這都是她的工作。她不會想到自己可能會因此受傷,乃至于死亡。
但話又說回來。追著ufo跑的人,被外星人給抓去做了什么實驗,難道不算是咎由自取嗎?追著水怪的人,被水怪吃掉,旁人也能諷刺地說一句“得償所愿”吧?
換成那兩種情形,我不會生出那么多煩惱,我會和大多數(shù)吃瓜群眾一樣,坐在一邊看戲。
但是,牽扯到了自己,牽扯到了青葉,牽扯到了葉青,我沒辦法冷靜。
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擔憂什么。
擔憂自己的異常能力被人發(fā)現(xiàn)?
但系死人會讓拆遷工作又生出波瀾?
還是在擔心葉青失控sharen,情形惡化,會拖累自己?
我只能確認,自己是非常擔心袁記者的這件事,并因此煩躁不安。
吳靈的淡定沒能感染我。
古陌可能聽到了什么,在旁邊說風涼話:“天要下雨,人要作死,你是攔不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