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霞則是跟著那對中年男女。
他們進入了掛著民政局牌子的大樓。
離婚手續(xù)辦得很快。兩人面無表情的模樣,也讓工作人員沒能說出多余的話,直接就按程序給他們快速辦了所有手續(xù)。
阮玉霞的神情很恍惚。她不是很傷心,也不是憤怒,就是一種放空的狀態(tài)。
她看著父母因為自己的死亡而難過神傷,無法面對,也在之后看著他們各自成家,重新獲得幸福。
這些內容都好像是浮光掠影,眨眼間就都過去了。
我回過神,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熟悉的校園中。
學生會的牌子就在眼前。
幾年時間,學校沒有太大變化。
阮玉霞穿過了門,進入學生會的辦公室,在柜子里面尋找失物登記冊。
學生會辦公室現(xiàn)在沒有人,她可以直接翻閱這些東西。登記冊很久了,一本本子用了多年,也沒用掉。
阮玉霞翻了幾頁后,就找到了自己寫的內容。
“高數(shù)筆記本x1”,“綜合教學樓204教室找到”,后面還有日期和簽名。最后一欄,并沒有被失主領走的簽名。
阮玉霞再次失神,轉身去來尋找放置失物的箱子。
這個箱子許久沒有人動過的樣子,底下都是灰。
阮玉霞并不用擔心這些。
我看著她將那個箱子給翻了個遍,終于從最底層找到了一本舊硬皮抄。封面上的紙片已經(jīng)發(fā)黃,字跡模糊。硬殼的封面、封底邊緣都發(fā)毛了,上面還有劃痕。翻開后,里面的字跡倒是完好,只是阮玉霞看著的時候,她心中生出來的是一種遙遠的時代感。
我被她的這種情緒感染到,和她一樣,有些精神恍惚。
好像一切都是在昨天發(fā)生的。
昨天,阮玉霞還帶著一種雀躍的心情,等著知道筆記本的主人是誰。可是一眨眼,一切都變了。筆記本的主人也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
我為阮玉霞感到難過,我也有些困惑。
如果阮玉霞一直都不知道筆記本的主人是誰,這個夢境再持續(xù)下去,我也不可能知道答案。
沒有人能知道答案。
這樣,豈不是永遠無法完成阮玉霞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