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的額頭上,冒出來很多汗珠。
“我們在酒吧喝酒,就有個裝飾物,塑料的吧,一下子……班長的腦袋,被刮掉了……整個頭頂,都被……”小張臉上的汗水和淚水一起淌下來。
我沒法安慰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小張自己接著說道:“發(fā)生了那么一件事,我們幾個都覺得怕了。太詭異了,那東西掛在墻上,就是個雕塑一樣的東西,歪七扭八的。班長就是從旁邊走過去,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頭就被……警察來了,說意外,也說奇怪……老黑就想到了朋友圈的那個消息。他說,我們那時候不是玩過真心話大冒險嗎?那次最后一輪,輪到學(xué)霸,讓學(xué)霸和個女生換衣服,穿女裝。我們還想要拍照,他沒答應(yīng)……昨天晚上,就是學(xué)霸說的班長……他……他一來,看到班長,就說班長禿頭的事情,我們還都笑了……”
小張臉上的淚水和汗水都越來越多。
“徐京接了茂子的話,說自己現(xiàn)在管著家里的工廠,手下幾百號人,每個月賺幾千萬……殷桃說老黑,說以前他實驗做得最不好,現(xiàn)在進了實驗室,是不是走后門進去的……那女人惡心人,老黑就是諷刺回去……他就是諷刺回去,說是啊,他認識院士大牛,要不要給她介紹……他就是刺回去……”
小張已經(jīng)無視了我們的存在,自顧自說著,說到此,哽咽著,無法繼續(xù)說下去了。
我從他的敘述中,摸到了一條路線。
三年前,他們?nèi)嗤娴恼嫘脑挻竺半U,在三年后的同學(xué)聚會上繼續(xù)進行了。
上一個被點名的學(xué)霸,點了他們的班長,接著,就一個傳一個,在他們這群同學(xué)的聊天中,繼續(xù)了下去。
真心話、大冒險,只要擦邊,都中了。
小張應(yīng)該是幸運的,記起了自己被命令做的大冒險,沖來給郭玉潔告白了。他應(yīng)該是逃過了一劫。
小張靜默了一會兒,他落地上的手機響了。
手機來電顯示是“阿姨”。
小張木著臉,接了電話。
“張先生!你快回來啊!你爸媽!你爸媽他們被撞了!摔、摔斷脖子了!”電話那頭,女人焦急地哭喊。
小張的喉嚨里發(fā)出了“咕咕”的聲響,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我看他這情況,電話那頭的女人也沒說清怎么回事,只要越俎代庖,從小張手里拿過了手機,詢問是怎么回事。
我開了免提。
那個女人被我一問,還急著,倒是一板一眼回答我問題。
“在他家那棟樓!”
“就是個小孩,跑得快,撞到了!”
“兩個人一塊兒摔下去,脖子……現(xiàn)在還躺著……”
“叫救護車了,但是,但是已經(jīng)……”
小張從椅子上滑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