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副要哭出來的表情。
“峰峰、峰峰,你……你冷靜點……”
我轉頭,看到郁川峰的父親一手還拿著手機,另一手則是死死抓著自己的妻子,還將她護在了身后。
這種特殊的姿勢讓我心生警覺。
郁川峰的父親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你……你記得阿婆說的話吧?阿婆說沒事了。所以,沒事了。你只是太緊張……你去睡一覺吧,睡一覺,肯定都好了?!?/p>
郁川峰看向自己的父親,余光還瞄著地上的東西。
“爸,電話你打了沒?你打了電話沒?”
“打了、打了。你叔叔知道了,你叔叔正在給他同事打電話。太晚了……你先睡一覺,等他同事過來,我們叫醒你。你不是見到阿婆了嗎?沒事的,已經沒事了。”郁川峰的父親近乎哀求地說道。
他的神態(tài)和語言都說明,他在恐懼。
他在恐懼郁川峰。
我的視線落在了手機上。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鄭偉在電話里面說了什么?
郁川峰一點兒都沒察覺到自己父親的變化。
他用力閉了閉眼睛,睜開后,仍然能看到那個東西。
“是幻覺……過去了……”他自言自語。
“對,是幻覺,都會過去的?!庇舸ǚ宓母赣H附和。
那東西已經要爬到郁川峰的腳尖前了。
郁川峰連連后退,一下子退進了背后的臥室。
我注意到那個東西仿佛是會融化的雪。地面留下了它爬過的痕跡——水痕。它的身體正在逐步縮小。
在郁川峰退入房間后,它又移動了幾厘米,整個身體都化成了地上的水漬。
郁川峰怔怔看著地上的痕跡。
“峰峰,你,你就睡我們房間好了,你睡一覺?!庇舸ǚ宓母赣H繼續(xù)說道。
郁川峰遲鈍地點頭,有些茫然地走到床上躺下。
“你睡著……我和你媽去把垃圾倒了?!庇舸ǚ宓母赣H說著,拽著自己的妻子往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