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白襯衫肩頭有一些暗紅色,痕跡一直延伸到了胸口。
我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
他的眼睛都泛著白,看起來很不正常。
我不知道他視線的焦距在哪兒,可能是在看我,也可能是在看……
我挪開了一步,讓開了門口的位置。
他泛白的眼珠子沒有因此轉(zhuǎn)動。
這個鬼魂好像失去了神智一樣,就是一個死物。
我正想著要進入房間,就看到那鬼魂的身影閃了閃,就這樣消失了。
我剛要抬起的腳就放了下來,先看了看房間內(nèi)。
這樣一看,我就看到了一面墻的舊報紙??雌饋硎怯门f報紙糊墻,當了墻紙。但我在那些話舊報紙的縫隙中看到了反光。窗外的太陽正要就照在那上面,所以反光很刺眼。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了房間,蹲下身,將翹腳的報紙掀開。
我看到了在房間內(nèi)沒見到過桌腿。
刺啦一下,我一個用力,將這張報紙完全撕下來。
報紙都用漿糊粘在一起,我撕開一張的同時,許多張報紙連帶著被我撕下來。
大片的報紙被撕開,露出來是大片的鏡子。
鏡子很薄,就像是一張硬卡紙,貼了一面墻。同時,上面還貼了褪色的宣傳標語。
我在其中沒看到自己的倒影。
而那鏡子中,也不是簡陋的單身漢房間,沒有低矮的單人床,沒有鐵絲拉出來的晾衣桿,也沒有堆在椅子上的衣服,更沒有放了日用品和廚房用品的長桌。
鏡子中,是一間辦公室,還是單人的辦公室。
之前看到的那個鬼就坐在辦公桌前,沒有那種麻木空洞的神情,而是一臉的嚴肅,正在伏案工作。
桌上的臺燈亮著,昏黃的光線暈染整個房間。
那個老人忽然抬起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放下筆,推開椅子,起身走向了門口。
門打開了。
那個叫二子的老人走進來。當然,他很年輕,臉上沒有皺紋,身形筆挺,正處在年輕力壯的時候。那張臉倒是沒有多大的變化。
他臉上也有著年輕人的激動憤慨,大聲說著什么,手臂揮舞著。
老人皺著眉頭,正要說話,但張開嘴后,捂住了心口,臉色泛青。老人倒在地上,那個年輕人的動作戛然而止,心驚地低頭看著老人。
鏡子上亮起了刺目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