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很清楚,陰氣最重的地方不是我的背后,甚至不是鏡子,是床上坐著的那個人。
我深呼吸了幾次,讓自己放松下來,一手抱著泰迪熊,一手按住了胸口。
胸口的護身符好像有點兒發(fā)熱。因為一直貼身放著,早就和我的身體體溫差不多溫度,我也不確定它是不是有變化。
我邁步向前,走向了床上的人。
我相信那些混混不會像我這樣警惕,他們還有那么多人,從門外擠進來,不會那么快就發(fā)現(xiàn)“鬧鬼”這個事實。
我每走一步,鏡子里那個人的眼珠子就微不可查地移動一點,視線總是鎖定在我的身上。
我已經(jīng)走到了床邊上,一伸手就能碰觸到床上的人。
他還是沒有動。
我遲疑著,沒有動手碰觸他,而是稍微移動,想要看看他的模樣。
那個人這時候動了,腰部扭動,繼續(xù)用后腦勺背對著我。
我生出了一種不好的猜想,下意識再次移動。
咔咔……
我的腳步猛地停下,瞪大了眼睛。
那人的腰已經(jīng)扭動超過九十度,還在繼續(xù),就像是被擰動的毛巾。
他身上骨頭和肌肉發(fā)出來的聲音,讓我不敢動了。
是真的人!
我可以確定,眼前坐著的是真人!還有可能是活人!
如果繼續(xù)扭動下去……
我倒退了兩步。
那個人的身體又轉(zhuǎn)回到了原位。
我的頭皮發(fā)麻,看向了鏡子中的男生。
他還盯著我看。
“孟一凡?!蔽医辛艘宦?。
這是孟華告訴我的,他兒子的名字。
那個鏡子中的男生沒有反應(yīng),坐在床上的男生也沒有反應(yīng)。
我想了半天,握住了護身符,從脖子上拿下來。
護身符握在手中,我伸長了手,向床上的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