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在不在,你都得去做夢。趕緊的?!惫拍安荒蜔┐叽伲翱吹侥莻€天一真人就干脆利落干掉他!”
我黑了臉,不去跟這個不正經(jīng)的大叔閑扯,躺在沙發(fā)上,背沖著古陌。
閉上眼睛的瞬間,我就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沉入了黑暗中。
那是夢境開始生效了。
我很忐忑,不知道會不會又看到一個陌生的女孩被加害。
但我這次看到的不是寧靜祥和的生活場景,我看到了一連串的碎片。
外國演員的芭蕾舞表演、飛馳的摩托、女人肆意張揚的笑聲、手術(shù)室的無影燈、酒精的味道、喘息呻吟、蜂鳴聲……
令人眼花繚亂的光影最終變成了溫暖的黃色光芒。
我身處室內(nèi),面對一個大衣柜上的全身鏡,鏡子中的人當(dāng)然不是我,而是一個少女。
那少女我并不陌生,正是躲在常發(fā)財房子里的那個鬼魂。
少女板著臉,走近鏡子,幾乎和鏡子貼到了一起,死死瞪著鏡子中的自己。
“雯雯,你在看什么呢?來,水果洗好了,你喜歡吃的草莓……”
身后響起男人慈愛的聲音。
女孩和鏡子拉開了一些距離。
我的視野拉遠(yuǎn),鏡子中出現(xiàn)了一個中年男人,長相富態(tài),小眼睛,看起來像一尊彌勒佛。
女孩轉(zhuǎn)身,接過了男人手中的水果盤。鮮艷欲滴、誘人食欲的草莓沒引起女孩一點兒反應(yīng)。她陰沉地瞪視草莓,忽然揚手,將一盤子草莓全摔在了男人的臉上。
這一變故讓我措手不及。
男人倒是淡定,很無奈地說道:“怎么了?誰惹我的小公主不高興了?你不喜歡草莓,還有……”
“我不要吃這些!我不要吃這些東西,我不要你當(dāng)我爸爸,我不要這張臉!”女孩發(fā)狂地大叫,歇斯底里地捶打男人,“都因為你!全都因為你!我為什么要當(dāng)你的女兒!你看我這張臉多難看!全因為你!”
我很錯愕,因為錯愕,我的身體都僵住了,居然就看著女孩沖出了剛才所站的位置,和我分開。
我回過神,更加錯愕了。這次卻不是因為女孩無理取鬧的表現(xiàn),而是因為我居然和女孩分開了!這和之前的夢境可不一樣!
“都是爸爸的錯,都是爸爸的錯!你別哭,別生氣!爸爸已經(jīng)聯(lián)絡(luò)好了,下個月就能送你去a國,做整容手術(shù)。你一定會變得漂漂亮亮的!”男人哄勸著。
我忽然間意識到了什么,腦海中好像閃過了一道電光。
我的視網(wǎng)膜中也出現(xiàn)了閃電,周圍的場景變成了黑暗的山路。
“哇哈!”
“噢噢噢!”
轟轟轟——
轟隆??!
嘩啦啦……
年輕人的叫喊聲、摩托的轟鳴聲、雷電暴雨混亂地疊加在一起。
古典音樂突然插入,取代了這些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