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錢蘭微微搖頭。
瘦子不敢看那個少女。
胖子盯著那個少女看了半晌,突然“啊”了一聲。
“怎么?”錢蘭很緊張。
少女只是冷漠地看向胖子。
“我想起來了,那天在路上……呃,我們那天從你家附近經(jīng)過的時候,有看到她。是放學(xué)時候?!迸肿诱f完,還向我和瘦子求證。
瘦子這才有了膽子看看那個少女,點點頭,“對,那個校服?!?/p>
我恍然大悟。
錢蘭有些失望,“哦。這樣啊?!?/p>
少女別開眼,厭惡地看看錢蘭,靠在床上,閉眼假寐。
錢蘭訕訕看向我們,欲言又止。
我有些鬧不明白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給錢蘭使了眼色。
錢蘭遲鈍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那,我送送你們吧……”
“行?!蔽乙豢诖饝?yīng)。
我們默然下了樓。
郭玉潔是好奇心最重的,迫不及待地問道:“錢阿姨,到底是怎么回事???”
錢蘭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指了指一邊的一棟矮房,“我們到那邊說吧?!?/p>
我都不知道那房子是干什么的,錢蘭領(lǐng)路進去了,才發(fā)現(xiàn)這里是醫(yī)院食堂。胖子在這兒住院一周多,薛靜悅每天來看他,兩人也是第一次知道這邊是食堂。
我們幾個占了張空桌。這讓我不禁想起了那天在快餐店的場景??慑X蘭的狀態(tài)卻是截然不同了。
“叫魂的法事做了七天。我媽她一直沒什么反應(yīng)。那位大師也遺憾跟我們說,叫魂失敗了。我就想著,可能就是小林你說的,我媽已經(jīng)去世了,被無常帶去地府了。我們兄弟姐妹開始商量我媽的后事,我外甥女在那時候出現(xiàn)了不對勁。”錢蘭露出了一絲困惑。
“剛才那個小姑娘是您外甥女?”胖子問道。
錢蘭點頭,“對,她本來挺普通一孩子,沒什么特別不好、特別好的。我妹妹發(fā)現(xiàn),她手機話費突然花得特別厲害,欠費停機了都。她還逃學(xué)翹課了幾次。我妹妹查了她的通話記錄,清單拉出來,撥打的號碼要么是空號,要么停機,要么就是那種查詢電話、話費付款的項目。我妹妹問她,她不說,而且她……變得不一樣了。以前喜歡的東西不再喜歡了,以前討厭的突然喜歡了。她還開始化妝、買衣服。她以前不是那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