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逸涵先是看了我和胖子一眼。陰陽眼是什么都沒看到,但我認出那突起的兩處硬物,一處是田奕凡的尸骨,另一處,看位置,是女鬼們埋葬同伴的地方。
田奕凡的鬼魂已經(jīng)消失了,尸骨也不可能翻出花樣來,但女鬼的尸體就難說了。就是我在那十九年,沒看到那塊地方有陰氣,現(xiàn)在也什么都沒看到,但誰知道挖出來后會如何呢?
我走過去跟陳逸涵悄聲說了這點事情,陳逸涵若有所思,讓人先將田奕凡的尸骨挖出來。
幾個穿了套鞋、戴了厚塑料圍裙的工作人員下了池塘,照陳逸涵的指示,先去挖掘田奕凡的尸骨。
如我所料,這一過程中,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只是尸骨挖出來后,眾人都不禁唏噓感嘆起來。
接下來,也不能因為不確定安全與否,就光看著不干活了。
陳逸涵特地囑咐,所有進入池塘的工作人員身上都栓了安全繩,周圍還有一群人盯著,以防萬一。工作人員開始清理河底淤泥,不斷有淤泥被運到岸上。
這樣大概挖了有三十厘米,那一小塊區(qū)域才挖到了防水膜。
“到底了?!惫ぷ魅藛T用鐵鍬敲了敲防水膜。
“這池塘是完全人工的?”胖子打量池塘整體。
有防水膜鋪在最下面,這池塘就如胖子所說,完全是人工挖出來的公園景觀。
但要說景觀,那真沒看出來。欄桿圍了一圈,浮萍到處飄,哪里有一點景觀模樣?
“原本要和那邊的湖連起來的。”園長聽到了,在旁插了一句嘴,“這邊池塘、人工湖,再加上源頭的洛渠江和排水管道,全連一塊,就是一體的活水。這邊會養(yǎng)一些魚,垂釣用的,那邊湖就是玩劃船的。設計規(guī)劃是這樣,但沒能連起來?!?/p>
我們都看向了園長。
“老園長想著填掉,我是想把它利用起來,查了以前的設計圖,才發(fā)現(xiàn)規(guī)劃里面是早就有的。”園長對陳逸涵解釋了一句,“填掉不行,一開始的規(guī)劃也沒成,我就放棄了?!?/p>
“規(guī)劃沒執(zhí)行的原因呢?”陳逸涵問。
“是線路問題。這邊挖通了,地下電纜就要重排,要繞道。這代價就太高了。”園長比劃了一下,“當時分為幾期工程,湖先挖好,再到這邊挖池塘,挖到一半,發(fā)現(xiàn)有電纜,只能停止繼續(xù)施工,池塘單獨圈起來。重新弄了個水泵在這邊?!?/p>
不知道園長是早就對池塘的布局諳熟于心,還是昨天臨時抱佛腳,將設計圖什么的拿出來記過了,這會兒說起來頭頭是道,還指了水泵的位置。
我探頭看過去,池塘周圍一圈是用石塊砌出來的,園長所指的兩處位置,石塊之間有個圓孔,似乎是有水管在。
“那個水泵不知道什么時候出了問題,正常換水就慢吞吞的,要抽水,跟昨天一樣,弄到一半,水管就堵住了,水泵打開看過,也找人下潛去池底下查看過,但都沒發(fā)現(xiàn)。這情形就太邪門了。而且抽水的時候,會聽到水泵聲音,嗚嗚的,跟什么人哭一樣……”園長又開始擦汗,很緊張的模樣,但努力克制,“我覺得,可能是浮萍的原因。那可能不是一般常見的那種浮萍,是什么特殊品種?!?/p>
現(xiàn)在浮萍都被燒掉了,研究抽水泵為何屢屢bagong,也沒有試驗材料。園長這個馬后炮,一點兒意義都沒有。
不過,除了水泵的問題,其他都能解釋通了。這池塘就是個從一開始就沒仔細規(guī)劃過的工程,最后糊弄著,成了現(xiàn)如今的模樣。
看起來,一切正常,合情合理。
我的視線移動到了女鬼的尸體那塊區(qū)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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