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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你……我記得你那天晚上,跟我絮絮叨叨……你說我年紀大了,脾氣不要那么大,兒子女兒都有孫子外孫了,我還和別人爭什么爭……你還說,都退休了,退休了正好,我們兩個還能走動,兒子女兒也都在,都有空著的時候,一家人可以經(jīng)常一起……之前一塊兒去玩,就挺好的……我還記得啊……我還記得你說,怎么房間里面突然冷了……你叫了我好幾聲……房間里面安靜了……你去開了空調(diào),我聽到空調(diào)的聲音……你說難怪……原來空調(diào)開那么低……你啊……”
“……”
“你啊,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吧?我都被你糊弄了過去……”
“……你這老頭子,在胡說什么呢?”
“哎,老太婆,這就沒意思了?!?/p>
“……”
“媽……媽……”
“嗚嗚……”
“我也……老大,我也是……去了嗎?是和春芳她們旅游的時候吧?我記得,我接到你爸的電話了……”
“……”
“是……是,媽,你那時候就……”
“哦,這樣啊……難怪啊……難怪啊,我好像……還有之前……我還當自己眼花了,老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老頭子又明明……這樣啊……原來是……這樣啊……”
“爸,媽,是我們不好!都是我們不好!”
“是我不好!是我決定的!我……爸、媽……”
“嗚嗚……”
“嗚……”
“別哭啦,沒什么的,你們也沒做什么。是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唉……”
“那現(xiàn)在……現(xiàn)在是要……”
“段老先生,段阿姨,您兩位的情況現(xiàn)在有些麻煩。您子女的意思,是想要征求兩位的意見。兩位如果愿意留下來,他們會想辦法留下二位的?!?/p>
“留下來?留下來做什么?我們已經(jīng)……”
“我們這樣,對他們不好吧?之前……前段時間……”
“嗯,是有這種風(fēng)險?!?/p>
“我們不怕這個!爸、媽,你們想要留下來,我們就留你們下來!沒事的!”
“是啊,之前是我們不知道,現(xiàn)在我們都搞清楚了!你們要是愿意留下來,就一直留著?!?/p>
“城城還沒考大學(xué),還沒結(jié)婚生孩子呢……我也沒有好好孝敬你們……”
“囡囡還沒長大呢。外婆,你還說要看囡囡長成漂亮大姑娘的……”
“嗚……”
“這樣啊……那這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