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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健的謹慎沒有讓黑子生氣。黑子臉上依舊是充滿自信的微笑,他輕撫狼狗背部柔順的毛發(fā),一言不發(fā),似乎在等待賀健改變主意。
“難道是因為我說中了你的詭計,所以你才選擇一言不發(fā)?”賀健將目光放在三個圓碗上,他從圓碗當中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似乎有一個誘人墮落的惡魔在不停向他招手,邊招手還邊喊“不要想那么多,快點過來吧”。
背靠青石巷的黑子微微搖頭,他臉上露出略微有些遺憾的表情。
“怎么?”賀健不解地問道。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如果我能夠控制骰子,那么我一定無法直接通過紙筆得到紙條上的信息,反過來同樣如此?!焙谧娱_始解釋,他見賀健臉上的表情依然疑惑,于是接著之前的話繼續(xù)說道:“鬼鎮(zhèn)的鬼魂身上都有怨氣,怨氣會化為更加具體的形象出現(xiàn)在鬼神的身上,或者作為道具出現(xiàn)。”
“我身前的扣碗猜球游戲是我沉迷dubo的契機,正是因為這個游戲,所以我才會走到如今的地步。我身邊咬住我身體的狼狗是與我死因相關的事物,通常鬼鎮(zhèn)的鬼魂都會有,例如含冤雪陳巧的含冤雪,她被凍死,因此她身邊會一直飄著冰冷的雪花?!?/p>
“我總是會感覺到疼痛,陳巧總是會感覺冰冷,鬼鎮(zhèn)的鬼魂會一直承受這種痛苦,只有殺死活人才能夠減輕。即使是殺死活人,也有要求,我們必須使用與我們怨氣有聯(lián)系的方式殺死活人才能夠減輕痛苦?!?/p>
“我說到這里,你應該明白。雖然會有雷同,但是每個鬼魂都有自己獨有的特點,我的特點正是我身前的道具,如果我能夠自由操控骰子或者三個圓碗,那么我一定無法直接讀取我交予你的紙張上的信息?!?/p>
“這是我要和你說的內(nèi)容,你相信,我們可以再測試一次,不相信,則到此為止?!?/p>
黑子的一連串話讓賀健陷入深思當中,站在一旁的驟雨內(nèi)心震驚無比,可是他現(xiàn)在依然不能行動,整個人好像變成了局外人一般。
賀健低頭沉思,眉心皺成一個川字,他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腦海中正在回想黑子所說的話。
“我還有一個問題?!辟R健的語氣非常謹慎。
“請說?!焙谧狱c頭。
“即使通過紙筆的方法,我也永遠無法猜中,原因很簡單,假設你的說法正確,你不知道我寫在紙上骰子的點數(shù)是多少,你也能夠通過我的手來判斷我打算拿起哪一個碗。如此一來,即使我的點數(shù)正確,我也絕對不可能猜中,因為骰子根本不會在我拿起的碗下面?!辟R健說出自己的疑惑。
“你認為該怎么樣?”黑子輕聲問道。
“去除兩個圓碗,只留下一個圓碗單獨猜骰子的點數(shù)?!辟R健嘴角勾勒起一絲微笑。
黑子表情不變,他低頭看了一眼,右手一揮,兩個圓碗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圓碗在地上,接著黑子將圓碗拿起,然后將紅色的骰子放入碗中。
“可以。”黑子看著碗中不停旋轉(zhuǎn)的紅色骰子點頭說道。
一番討價還價之后,賭局的方法變得更加明朗。原本需要先猜對圓碗,再確認骰子的點數(shù),而現(xiàn)在直接去除了兩個圓碗,只剩下一個,將猜中的概率提升到六分之一,而且還能夠防止黑子作弊。
賀健非常滿意談判之后的成果。
他提出的建議并非唯一的解決辦法,即使黑子能夠通過他的手來判斷他選擇打開哪一個圓碗,但是他能夠改變說法,將打開一個碗,改為打開所有的碗。采用這種辦法,能夠防止黑子作弊,因為他的猜測早已經(jīng)寫在紙條上面,不過他沒有采用這種說法,因為相較于繼續(xù)以十八分之一的概率去猜,倒不如想辦法去除兩個碗,這樣收益更大。
“能夠賭幾次?”賀健還沒有答應下來,他還想了解更詳細的信息。
“賭到你的生命結束?!焙谧幽樕下冻鰻N爛的笑容。
“回答我的問題?!辟R健語氣不善。
“你大概可以賭六次?!焙谧佑沂謹[了個‘六’的手勢。
六分之一的概率,博離開鬼鎮(zhèn)的機會。
賀健不認為自己吃虧,他心中已經(jīng)做出決定,于是深吸一口氣開口說道:“我還是想先測試一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