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名高瘦的兵卒并沒有將全身包裹起來,說明他根本不擔心自己會染上樹瘟,其余的士兵同樣,看來事情有些蹊蹺。
錢倉一心想。
與其余的行人不同,他既沒有高聲歡呼,也沒有小聲詢問,只是靜靜等待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
來到留宿的地點,全部都是新建的簡陋木屋,不過對于經常露宿野外的旅者來說,夜晚有一間能夠遮風擋雨的房屋已經是很幸福的事了。
“半個時辰后將會在偏營舉行宴會,到時請各位在此處集合,稍后我會帶各位前往宴會地點,在此期間,各位勿要隨意走動!”
“若是出了什么麻煩,可別怪刀劍無眼。”
高瘦兵卒大聲說完后離開。
進入房屋內,錢倉一將隨身的物品擺放在地上,接著坐在床上休息了會。
門外,敲門聲響起。
“是我。”黑店掌柜的聲音傳來。
“進來!”
錢倉一從床上站起。
張災去被他留在了床上,好讓這名已經失去所有家人的嬰兒好好休息會。
“找到人了么?”錢倉一問。
這是眼下他最關心的問題。
黑店掌柜眨了眨眼,他有一些話想說,可是又不怎么敢說出口,似乎在等錢倉一先說一些原諒的話做鋪墊,之后他再說。
門被關好,接著黑店掌柜深吸一口氣。
“找到了,沒想到他居然升職成了校尉,頗費了我一番功夫?!?/p>
說到這里,黑店掌柜笑了笑,似乎在斟酌什么。
“有什么話直說?!卞X倉一說。
他盯著黑店掌柜,那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目光讓黑店掌柜渾身發(fā)寒。
黑店掌柜咽了口唾沫,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那個,袁老爺,能否為我減免一些債務,我……”
“帶我去見他?!?/p>
錢倉一沒有同意也沒有拒絕,而是用命令的語氣說出自己的要求。
實話實說,在眼下這情況,坐地起價這樣的事情完全可以接受。
如果能夠達到自己的目的,即使讓他再給黑店掌柜一千兩也無妨。
但很多時候,自己一廂情愿地同意,非但不會讓對方感恩,反而會讓對方以為自己好騙。
最終的結果就是不但交易無法順利進行,反而還會被對方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