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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古鐘的路比想象中更加漫長和枯燥,錢倉一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地下室內(nèi)的階梯處,意志正在被不斷消磨,唯一讓他欣慰的是,他的雙腳沒有再傳來酸脹感,始終保持著最佳狀態(tài)。
越是靠近古鐘,巨物帶來的威壓便越發(fā)強烈,空氣也隨之變得厚重起來,每走一步都需要更多腳力。
除此之外,他還有新的發(fā)現(xiàn),那些從晚霞中墜落的紅褐色碎屑,并非隨意飄落,而是依附著古鐘與天空之間的鎖鏈,這才形成了如同順著屋檐滑落的細雨模樣,或許,能夠通過這些鎖鏈前往晚霞內(nèi)的樓房,也許能夠有新的線索。
又前行了一段路。
錢倉一停下腳步,前方,古鐘如同山丘橫在前方,他仰起頭,向上看去,古鐘上神秘的紋路如同一條條蜿蜒的道路,完全可以通過紋路繼續(xù)向上。他環(huán)顧四周,尋找著怪物的身影,然而,印入眼簾的只有一片干枯的大地。
“不知道鷹眼和菜單現(xiàn)在怎么樣了?如果多一個人,現(xiàn)在情況可能會好上不少?!?/p>
他嘆了口氣,剛才逃跑的時候,太過匆忙,根本沒有時間細細查看人形指針,或許,鷹眼和菜單就在其中,或許,有辦法能夠讓人形指針恢復正常。
短暫休息后,他沿著古鐘的紋路繼續(xù)向上前進。
在這片寬廣的空間中,一個暗紅色的身影在黑灰色的古鐘上緩慢爬行,如同一只螞蟻翻越山丘。
在這沒有參照物,沒有同伴的枯燥旅途中,錢倉一感覺自己對時間的概念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一眼便能看盡過去,看透未來,曾經(jīng)發(fā)生的種種,都仿佛是另一個自己的經(jīng)歷,是一個相同的人,但不是他自己。
越是向上,這種感覺越發(fā)強烈,到后來,甚至變成了一種深邃的呢喃聲,這聲音沒有任何具體的詞語,只是在不絕的述說,述說到后面,呢喃變成了純粹的嗡鳴,悠遠而綿長,像一頭瀕死的野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進行的無謂掙扎。
錢倉一試圖用雙手捂住耳朵,不讓嗡鳴聲干擾自己的思緒,讓自己盡可能保持清醒,可惜,完全沒有任何作用。他索性不再理會,而是將注意力完全放在前方的鎖鏈上,鎖鏈由一個個橢圓形的圓環(huán)拼接在一起,每一個圓環(huán)都有將近一人大小,雙手勉強才能抱住。
“上不去?!?/p>
他微微皺眉,右手扶著鎖鏈,思考著辦法,忽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突然變得十分輕松,他低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飄了起來,很快,輕松的感覺越來越強烈,身體上升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不多時,他的身體便融入紅褐色碎屑當中,此時,他才驚訝地發(fā)現(xiàn),他一直以為是紅褐色的碎屑從晚霞上方落下,實際上,圍繞在鎖鏈周圍碎屑的方向,是從古鐘前往晚霞。
身處半空時,遠處地平線位置的夕陽顯得更加頹廢,精美的弧線沒有絲毫蹤影,中心位置有著許多肉眼可見的黑色褶皺,代表著溫暖的顏色順著地平線兩側(cè)不斷流淌,形成一道道波浪似的圖案,一幅衰敗至極的景象。
這片廣闊的空間,給人的第一印象是震撼,然而,再瑰麗的景象,都無法掩飾整片空間散發(fā)出來的衰敗,只有古鐘和古鐘上方一小片天空,有些許活力的氣息。
越是靠近晚霞,內(nèi)部的房屋和道路也看的更清楚,現(xiàn)在,錢倉一能夠確定,晚霞中的建筑,正是新海鎮(zhèn),不過,并非新海鎮(zhèn)的全部,而是只有新海高中和周圍一部分。
“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錢倉一注意到晚霞中的新海高中有一些細節(jié)不同,例如,少了一些樓,還有一些道路也略有不同,不過,因為距離過遠,他不能斷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