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刮得林辰耳膜生疼。
他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翻卷的燒傷。
那是剛才搬燒紅的房梁時燙的,血珠還在往外滲,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結果被親姐姐背刺的閑言碎語,就撲面而來了。
林秀萍,你可真是我的好姐姐,親姐姐。
為了林小寶那野種雜碎,你連親弟弟也害。
想起前世今生,他本以為,重生了可以改變。
結果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前世和今生一模一樣。
他再抬頭看向林秀萍,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慌亂和躲閃,心口突然像被一把鈍刀子割著,又酸又裂。
那種滋味遠比街坊鄰居的閑言碎語來得更疼。
親姐姐為了保護一個沒有林家一點血緣關系的野種,誣陷她親弟弟——
縱火——??
這念頭剛冒出來,林辰的心就像被狠狠撕裂了。
疼得他指尖發(fā)顫,不是疼身上的傷,是疼這份血脈里的涼薄。
他看著姐姐躲閃的眼神,看著她死死咬著的嘴唇,突然放聲大笑。
“林秀萍,從今以后,你我形同陌路,以后我沒你這個姐姐,你也沒我這個弟弟?!?/p>
“還有你所謂的指正,背刺,還有所謂的天打五雷轟,都是子虛烏有的,你會為你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p>
說完他再也沒看林秀萍一眼,而是轉(zhuǎn)身看向李鐵柱。
“李排長,我要是要放火,何必揣著煤油罐大半夜折騰?直接點了火跑不就行了?我要是想贖罪,剛才沖進火海的時候,怎么不躲遠點?”
他指著自己的傷,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這些傷是火燙的,這些血是剛才搬木頭流的,我要是縱火犯,我犯得著拿命去搏嗎?”
這話一出,眾人瞬間安靜。
是啊,哪個縱火犯會拼命往火里沖?這邏輯根本說不通。
李鐵柱皺起了眉,眼神在林辰滲血的傷口和林秀萍的哭喊里來回,最終還是沉聲道:“林秀萍,你再好好想想……小寶呢?叫他出來說清楚!”
“誣陷,是犯法的,是要得到法律懲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