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眾志尋蹤（第1頁）

狄仁杰快馬趕至西南宮門時，李元芳正臉色鐵青地訓(xùn)斥著跪了一地的守門禁軍。空氣中彌漫著壓抑的恐慌。

“廢物！一輛車，一個大活人，從你們眼皮底下過，竟無一人看清去向？無一人記下車駕特征？！”李元芳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fā)顫。宇文馳在他心中，不僅是重要人證，更是一位令人尊敬的長者。

“將軍息怒…昨夜…昨夜確實有內(nèi)侍省批條的車駕出宮，說是運送廢棄建材，車上蓋著苫布，我等查驗了批條無誤便放行了，實在…實在不知車內(nèi)竟藏著…”守門校尉磕巴著解釋，面如土色。

“內(nèi)侍省的批條？”狄仁杰下馬，沉聲問道，“批條何在？何人簽發(fā)？”

校尉連忙呈上一張紙條。紙條確是內(nèi)侍省格式，寫著放行運送“廢石料”一事，蓋著內(nèi)侍省物料司的印鑒，簽發(fā)人署名卻是一個模糊的墨點，根本無法辨認。

“又是這等手段！”狄仁杰冷哼一聲，對方行事周密，幾乎不留破綻。他強壓下心中焦躁，知道此時發(fā)怒無益，“元芳，冷靜。憤怒于事無補。”

他轉(zhuǎn)向身后緊隨而來的張環(huán)、李朗等一眾狄府好手及內(nèi)衛(wèi)精銳：“張環(huán)！”

“卑職在！”張環(huán)踏前一步，他性情沉穩(wěn)，是狄仁杰得力干將。

“你即刻帶一隊人，以此門為中心，輻射周邊所有街巷，詢問更夫、早起的商戶、住戶，看有無人在凌晨時分見到可疑車輛經(jīng)過，特別是蓋著苦布、行色匆忙的那種！任何細微線索都不能放過！”

“遵命！”張環(huán)領(lǐng)命，立刻調(diào)齊人手，迅速散入周邊坊市。

“李朗！”

“卑職在！”李朗心思縝密，擅長分析。

“你帶人詳細詢問所有昨夜至今晨值守此門及附近區(qū)域的禁軍、巡街武侯，核對時間、車輛細節(jié)、駕車者容貌口音，看能否拼湊出更多信息。再去內(nèi)侍省物料司，查問這張批條的來源，但需暗中進行，勿要打草驚蛇?！?/p>

“明白！”李朗躬身領(lǐng)命，自去安排。

“狄春！”狄仁杰看向自家這位看似憨厚、實則機警的管家。

“老爺吩咐！”狄春連忙上前。

“你持我手令，去將作監(jiān)，以核查舊檔為由，暗中查訪宇文先生平日與哪些人交往密切，有無異常，特別是他近日是否接觸過特殊物料或提起過奇怪的話題。再去太醫(yī)署，詢問沈太醫(yī)，那種暗紅色粉末的查驗可有結(jié)果?！?/p>

“哎！小的這就去！”狄春接過手令，跑著去了。

安排已定，狄仁杰才對李元芳道：“元芳，你我再去那百福殿枯井暗道仔細勘查一遍。對手雖狡猾，但只要行動，必留痕跡?！?/p>

“是，大人！”李元芳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恢復(fù)冷峻。

二人重返百福殿。此時天色已大亮，殿內(nèi)情形看得更為清楚。李元芳指著地上那灘血跡和掙扎痕跡：“大人您看，血跡噴濺方向雜亂，說明宇文先生在此經(jīng)過激烈搏斗。但他年老體弱，絕非歹人對手，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