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父親同意,那就沒問題。”
緹婭轉頭看向了自己的父親,認真說道:
“您會同意的,對吧?”
旅館老板一時間有點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自己早年喪妻,只有這一個女兒,即便拜樹教教徒們之間的情感聯(lián)系在最近幾十年里越發(fā)衰微,他依舊全心全意地呵護著這個自己唯一的孩子。
可聽著這幫人剛才說的,加入他們之后的戰(zhàn)斗怕是少不了。
魔潮爆發(fā)后,各種各樣的復活手段層出不窮,但對于他們這種底層鎮(zhèn)民而言每個人真的就只有一條命,萬一在戰(zhàn)場上死了
可擁有一座家傳旅館的男人卻又有著與一般鎮(zhèn)民不一樣的閱歷和思維方式,他明白另一個道理,那就是在亂世中掌握武力總要好過手無寸鐵。
無論是魔潮前還是魔潮后,這個世界的軍人從來沒有善待平民這種說法,有的只是掠奪、屠城、刮地皮
一面是身懷利刃的士兵,但隨時可能死于某場無名戰(zhàn)斗,另一邊是當個普普通通的鎮(zhèn)民,卻隨時可能被一場戰(zhàn)斗的余波啃噬個干干凈凈。
簡首是手心手背都是史。
旅館老板不知道自己思考了多久,最終只是咬著牙說道:
“好,我同意?!?/p>
埃德點點頭,又下意識看向了祈禱廳內的另一個方向的一家三口,卻發(fā)現(xiàn)達內爾的母親正死死捂著兒子的嘴,他父親則是按著他的肩膀不讓他站起,而少年此時正憋得滿臉通紅,在長凳上嗚嗚地說著什么,活脫脫一副綁架案現(xiàn)場。
對于這對夫妻的選擇埃德頓時了然,他們能夠為了孩子拖著半殘的身體挖掘一個月的地道,又怎么能忍心讓自己的孩子拿起武器走上戰(zhàn)場呢?
但他也沒有任何失望或者難為這些人的意思,埃德既不是挾恩圖報的人,也知道對于這些異世界土著來說生命只有一次,于是他擺擺手指向教堂大門:
“沒關系的,你們可以離開了?!?/p>
達內爾的父母千恩萬謝地拖拽著他們的孩子離開了教堂,就在埃德打算和留下的幾人說些什么的時候,厚重的木門忽然又一次被敲響。
“進來?!?/p>
埃德看向大門方向,發(fā)現(xiàn)多林己經站在了門口:
“主教大人,這里有三個少年想要見您?!?/p>
“哦,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埃德挑眉問道。
多林的臉上涌現(xiàn)出一抹不忍之色,低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