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八十二天!將近三個月的時間!
在這將近三個月的時間里,那個每個月都會準時造訪的“大姨媽”,竟然一次都沒有出現(xiàn)過!
而她,竟然在王賢朱那綿密如網的情欲攻勢和張東元那完美無瑕的謊言編織中,徹底忽略了這個作為女性最基本的生理常識!
這八十二天里,王賢朱在她的身體里留下了多少次那些渾濁的液體?
十次?二十次?還是三十次?
在那些數不清的日日夜夜里,在那些被撐到極限的極致快感中,那些充滿活力的、屬于底層混混的劣質基因,早已經在她那溫熱的子宮里生根發(fā)芽,瘋狂地汲取著她身體的養(yǎng)分。
“不……這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靜瑤只覺得雙腿一軟,整個人順著冰涼的瓷磚墻壁滑落,跌坐在了洗手間的地板上。
手機從她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隨著這個駭人聽聞的時間跨度被徹底理清,原本那些被她用“水土不服”、“時差倒不過來”、“壓力太大”等各種自欺欺人的借口所掩蓋的癥狀,此刻就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串聯(lián)起來的珍珠,形成了一個完美而無懈可擊的死循環(huán)。
她想起了來到馬耳他之后,每天早晨聞到那股羊奶酪味道時,胃里那種翻江倒海的干嘔。
那哪里是什么水土不服?
那分明就是最典型的孕早期晨吐!
她想起了自己這一個月來無法抗拒的嗜睡。
哪怕每天只進行幾個小時的交流活動,哪怕什么都不做,她也會覺得渾身骨頭像是被抽走了一樣疲憊。
那是因為她身體里的能量,正在被一個全新的生命體源源不斷地掠奪!
她想起了自己口味上那近乎詭異的改變。
那些酸得讓方韻倒牙的青橄欖和鮮檸檬,她卻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甘霖。
這種“酸兒辣女”的民間俗語,在此刻顯得如此諷刺。
她甚至想起了出發(fā)來馬耳他之前,在h大的練功房里,自己換上那件緊身練功服時,腰腹處傳來的緊繃感;想起了她在洲際酒店888號套房里,面對張東元時那欲蓋彌彰的躲閃;想起了張東元那雙修長干凈的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時,那種讓她毛骨悚然的溫柔。
原來,那不是長胖。
那是因為在她的肚子里,早就已經孕育出了一個屬于別人的生命!
她的乳房之所以會脹痛變大,連以前的內衣都穿不進去,那不是因為被男人揉捏后的二次發(fā)育,而是因為身體正在為了孕育新生命而本能地進行著乳腺的二次擴容!
所有的癥狀,所有的細節(jié),在這一刻,形成了嚴絲合縫的閉環(huán),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靜瑤死死地罩在其中,讓她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呼……呼……”
靜瑤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瀕死的魚。
她不甘心,她依然懷揣著最后一絲近乎絕望的僥幸。
她手腳并用地從地板上爬起來,抓起那部屏幕已經有些裂紋的手機,用顫抖的手指點開了谷歌瀏覽器。
在搜索框里,她輸入了幾個字:
“懷孕前三個月的癥狀”。
網絡在異國的深夜里顯得異常通暢。短短零點幾秒后,無數的詞條和醫(yī)學科普頁面彈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