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半。
h大男生宿舍四棟,404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臥槽,這什么味兒?。?!”
走在最前面的劉偉剛一踏進門檻,就像是被什么東西迎面悶了一棍,猛地捂住鼻子,連連后退了兩步。
跟在后面的梁浩成也皺起了眉頭,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風。
走在最后面的,是裹著那件寬大黑色長款羽絨服的張東元。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眼神空洞。
當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劣質(zhì)煙草、高級香水以及濃烈雄性荷爾蒙的淫靡氣味再次鉆進鼻腔時,他感覺到自己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大腿根部那些已經(jīng)半干涸的黏膩感仿佛又重新復(fù)蘇了。
雖然寢室的窗戶被拉開了一條縫,但那種氣味已經(jīng)深深地滲入了墻壁和床單的纖維里,久久無法散去。
寢室中央的空地上,還殘留著幾灘尚未完全干透的渾濁水漬。
而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王賢朱,此刻正赤裸著結(jié)實的上半身,十分愜意地躺在他那張發(fā)黃的下鋪上,嘴里叼著一根事后煙,手里正擺弄著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機。
看到三人回來,王賢朱連姿勢都沒換,只是斜著眼睛掃了他們一眼,吐出一口濃重的煙圈。
“老王,你特么是不是在寢室里搞女人了?”
劉偉捏著鼻子走了進來,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王賢朱那副饜足的模樣,半是嫉妒半是嘲弄地罵了起來,“你這也太摳門了吧!泡到了咱們學校?;墑e的馬子,連個百十塊錢的鐘點房都舍不得開?你就不怕查寢的輔導(dǎo)員突然殺過來,把你倆堵在床上?”
梁浩成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老王,這味兒太沖了,咱們晚上怎么睡啊。你這膽子也太肥了?!?/p>
面對室友們的調(diào)侃和指責,王賢朱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他不僅沒有半分被抓包的慌亂,反而像是一個剛剛打贏了勝仗、迫不及待要向全軍展示戰(zhàn)利品的將軍。
“開房?開什么房?”
王賢朱坐起身,伸手在床頭那個滿是煙灰的易拉罐里彈了彈煙灰,語氣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炫耀,“在這兒搞多刺激啊。這叫情趣,懂不懂?”
說著,他像變戲法一樣,隨手從枕頭底下抽出了一團揉得皺巴巴的東西,直接扔在了床沿上。
那是一條淺膚色的連褲絲襪。
或者說,曾經(jīng)是一條絲襪。
現(xiàn)在,它從襠部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邊緣的絲線慘不忍睹地卷曲著。
更刺眼的是,在那層薄如蟬翼的布料上,還沾染著幾塊已經(jīng)干涸發(fā)硬的白色斑塊。
“臥槽……”劉偉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下意識地咽了一口唾沫。
張東元站在門邊,死死地盯著那條被當成破布一樣丟棄的絲襪,雙手在羽絨服的口袋里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里。
這是他買給靜瑤的。
那還是上個月的事情,靜瑤說初春的天氣還有些涼,穿裙子不方便。
他特意托人從國外代購了幾雙這種質(zhì)地最好、最貼合肌膚的絲襪,每一雙的價格都抵得上王賢朱半個月的生活費。
而現(xiàn)在,它變成了王賢朱用來向室友炫耀的戰(zhàn)利品。
“兄弟幾個,是不是很好奇剛才的戰(zhàn)況有多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