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山依舊靜謐地臥在藍天白云之下,蒼翠的林木如同忠誠的衛(wèi)士,環(huán)繞著那片熟悉而溫馨的家園。
午后的陽光很燦爛。
老悟飯愜意地靠在院門外那張老舊的藤椅上,微瞇著眼,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時光。
院角那棵老樹被山風(fēng)拂過,發(fā)出沙沙的輕響,仿佛在低吟著古老的歌謠。
“爺爺,我回來了!”
一聲清亮中帶著興奮的呼喊,驟然打破了山間的寧靜。
孫悟空的身影從天而降,輕巧地落在院門口,帶起一陣微風(fēng)。
他的臉上洋溢著歸家的喜悅,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
“太爺爺。”孫悟飯緊隨其后,乖巧地站在父親身旁,臉上帶著靦腆的微笑,沖著藤椅上的老人恭敬地喚了一聲。
老悟飯撐著扶手緩緩坐直了身子,花白的胡須隨著嘴角上揚的弧度微微抖動,眼中滿是慈愛。
他看著眼前高大挺拔的孫子和更加壯實的曾孫,欣慰地笑了:“回來了?沙魯?shù)氖虑樘幚淼迷趺礃恿???/p>
“爺爺,沙魯?shù)氖麓龝涸僬f?!睂O悟空卻嘿嘿一笑,像個急于分享寶貝的孩子,神秘兮兮地側(cè)過身,露出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身影,“你先看看,是誰來了?”
老悟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那張陌生的、卻莫名讓他感到幾分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女,身姿亭亭,穿著一身簡約而雅致的淡紫色衣裙,烏黑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垂落至腰際。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仙子,膚若凝脂,眉目如畫,尤其那雙清澈的眼眸,仿佛蘊含著星辰與大海的深邃,正帶著盈盈的笑意,靜靜地注視著老人。
老悟飯怔了怔,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恍惚和疑惑。
“這位姑娘是……”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確定,努力在記憶的深處搜尋著。
少女沒有立刻開口,只是唇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笑容純凈而溫暖,如同春日里拂過山崗的第一縷風(fēng)。
“爺爺,你不認(rèn)識了?她是玫朵呀!”孫悟空看著老悟飯那副努力回想又不得其解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提醒道。
“什么?玫朵?”
老悟飯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睜大,瞳孔里迸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喜光芒。
他猛地從藤椅上站了起來,動作之快,完全不似一位垂暮老人,三步并作兩步走上前,一把拉住了玫朵的手。
那雙布滿老繭、微微顫抖的手,緊緊地握著少女柔若無骨的柔荑,仿佛握住了失而復(fù)得的珍寶。
“玫朵……你真的是玫朵!”老悟飯的眼眶瞬間泛紅,一層水霧迅速模糊了他的視線,聲音也因為激動而變得有些哽咽,“幾年不見……幾年不見,你都已經(jīng)長這么大了!長成大姑娘了!”
“爺爺好?!泵刀淙斡衫先宋罩约旱氖?,甜甜地喚了一聲。
那軟糯的嗓音,瞬間將老悟飯的思緒拉回了多年前,那個被自己從山里撿回來、懵懵懂懂的小姑娘。
“哎!好孩子,好孩子!”老悟飯用力地點著頭,渾濁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順著臉上深刻的皺紋蜿蜒而下。
他抬起袖子胡亂地抹了一把,視線卻一刻也舍不得從玫朵臉上移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仿佛要將這些年錯過的成長,在這一眼里全部補回來。
“爺爺,你看起來好像老了不少呢?!泵刀淇粗衔蝻埬菨M頭白發(fā)和愈發(fā)深刻的皺紋,心中涌起無限的感慨,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