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若她死了，臣必不獨活（第1頁）

尹曜的猶豫不是在思考該不該娶公主。

他在想田婉容總說他，說話太直太狠，不好，容易得罪人。

可他在腦子里想了一圈，最后還是只吐出了幾個冰冷的字，“臣不能從命?！?/p>

皇帝的眼皮，肉眼可見地跳了幾下。

崔衍也猛地怔了怔，“曜兒！你……”

他一臉驚恐，哽著脖子小心地望了望皇帝。

皇帝大概也沒想到尹曜拒絕得這么干脆，他張著嘴，久久沒說出話來。

尹曜眼下的處境，皇帝能深夜來訪，還要把公主嫁給他，已經(jīng)是給足了他臺階下。

陛下和他都在為尹曜考慮。

尹曜倒好，生硬冰冷的就給拒絕了。

“公主是陛下的掌上明珠，”尹曜打破了殿內(nèi)凍僵的氣氛，他氣息平穩(wěn)，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瀾，“而臣又無心于公主，公主若是下嫁于臣，只怕會受委屈?！?/p>

“陛下還是為公主另謀良婿吧?！?/p>

崔衍只覺氣血上涌，皇帝的臉色已經(jīng)鐵青，他知道皇帝服了沖和真人的丹藥后，心性不定，最是容易動怒，也最忌動怒。

他猛吸了一口氣，勉強穩(wěn)了穩(wěn)心氣，趕在皇帝動怒前開了口。

“曜兒，這都是為你好……”

他聲音顫得不成樣子，“男人三妻四妾的……往后你若是想娶個妾室進(jìn)門，公主殿下是講理的人，你看……”

“臣不想害公主，也不愿心中之人委身當(dāng)妾，”尹曜打斷崔衍。

殿內(nèi)三個人，皇帝臉色鐵青，崔衍一臉驚恐，只有尹曜，面色如常，臉不紅心不跳。

“那廢后田婉容是不是？”

皇帝終于開口，字字從牙縫里擠出來，聲音像極了火山爆發(fā)前的低吼。

崔衍心口堵得慌，聽見尹曜朗朗地回了聲“是”，他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尹曜怎么會感覺不到殿內(nèi)幾人的變化？

可他想的是，早晚都得說。

“臣此生，非田婉容不娶。若她死了，臣必不獨活。”

他聲音依舊平靜，像在說一件早已決定的事，不是在商量，不是在請求，只是在陳述，“臣心意已決，請陛下成全?！?/p>

崔衍頭腦一暈，踉蹌了兩步扶住了一旁的椅子，才沒有倒下去。

殿內(nèi)安靜得仿佛被冰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