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公公去傳令。
不多時(shí),宋衡被押了上來。
他頭發(fā)散亂,衣袍焦黑了大半,袖口和衣擺燒得殘破,露出里面灰白的里衫。
尹鐸顯然對(duì)他用過刑,原本一張比女人還美的臉,此刻血跡斑斑,紅腫發(fā)紫。
他本該在那場(chǎng)大火里和父親宋青云一起化為灰燼的。但尹鐸留了他一命,目的就是為了對(duì)付尹曜,讓他指證尹曜。
他被按著跪在殿中,抬眼看了看殿上的情形,垂下頭,沒有慌亂,也沒有喊冤。
尹鐸指著宋衡,“你說!那秘寶是不是尹曜授意你寫的?還是那廢后?”
宋衡深邃的眼眸盯著地面,不卑不亢回道:“回殿下,秘寶是草民自己寫的。草民在蒼山書院時(shí),偶得仙人入夢(mèng),醒來后記錄下來的?!?/p>
“與大將軍無關(guān),更不知道什么廢后?!?/p>
“你胡說!”尹鐸更氣了,臉色都青了,“你分明就是受他們指使!”
宋衡沒再理他,而是伏地朝皇帝說道:“陛下,草民說的句句屬實(shí)?!?/p>
殿內(nèi)再次安靜下來。
皇帝搖晃著身體,站了起來,他瞇著眼,眼神愈加迷離。
“京都失守,朕總得給朝堂一個(gè)交代?!?/p>
他聲音小小的,像是在自言自語,“當(dāng)初若是曜兒留在京都,說不定……”
“父皇!”尹鐸高聲打斷,“京都的失守就是尹曜一手釀成的。若不是他裝清高假仁義,不趁勝追殺齊王,哪會(huì)有今日的京都失守?”
皇帝一步三晃走到窗前,看著外頭灰蒙蒙的天,又過了好一會(huì)才再次開口。
“曜兒啊,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在偏殿待著。如何?”
尹曜拱手還沒張嘴,尹鐸搶著高聲說道:“父皇!他要是……”
“跑不了?!被实坜D(zhuǎn)過身,眼皮抬著,眼睛卻未睜開,“封鎖將軍府,不許任何人出入。至于那個(gè)廢后……”
他眉眼往中間擠,好像思考和組織語言都有些費(fèi)勁,“全城搜捕?;钜娙怂酪娛??!?/p>
“行了,”他擺擺手,示意所有人都退下。
人還沒走呢,他自己啪嗒一聲,一股腦地躺在了一旁的軟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