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心里嘆了口氣,把按刀的手又放了下來。
田姑娘都說了好幾回,府里有眼線,讓崔姑娘少來走動。
這位崔姑娘,偏偏不聽。
院門被推開,崔朵兒閃了進去。
阿福換了個角度,盯著那扇窗。屋里傳來低低的笑聲,然后是悉悉簌簌的聲響,燭火晃了晃。
阿福耳根發(fā)燙,忙把頭扭開。
他心里憤憤地嘀咕:你們倒是自在,我們在這蹲著喝西北風,你們在里面卿卿我我。這萬一出了事,可怎么好?
正想著,眼角余光瞥到兩個黑影,同樣貓著腰,沿著遠處的墻根悄悄摸了過來。
阿福呼吸一滯,手指重新扣緊了刀柄。
黑影近了些,是東宮那個老嬤嬤,還有被田姑娘教訓(xùn)過的花姐。
她們一個手里提著個小包袱,一個懷里揣著什么。
兩人貓到墻根邊緣,探頭探腦的,似乎在確認有沒有人,然后一拐,朝這邊的院子過來了。
阿福心跳加速。
他默默算著時間,手心已經(jīng)開始冒汗,現(xiàn)在怎么辦?屋里兩人這會還沒消停,被她們撞上了可怎么辦?
黑暗中,另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靠了過來。
是石鋒。
阿??吹剿p輕松了口氣,想必石鋒是跟著那老嬤嬤和花姐過來的。
他忙給石鋒打手勢,告訴他屋里有人,石鋒側(cè)耳聽了聽屋里的動靜,瞬間就懂了阿福的意思。
只見他臉色猛地沉下來,原本就冷峻的臉,這下更像是被冰封了。
他朝阿福打了個手勢,示意依計劃行事,兩人一左一右,貼著墻根,盯著那兩個黑影的一舉一動。
老嬤嬤和花姐摸到宋衡的屋外,趴在窗下聽了一會兒。
屋里安靜了下來,不知是說完了話,還是做完了事。
花姐趴在窗縫往里頭張望,老嬤嬤從袖子里摸出一根細長的竹管,輕輕戳破窗紙,往里面吹了吹。
白色的煙霧在燭火映照下若隱若現(xiàn),緩緩飄散。
阿福手心全是汗。
他隱約聽到屋里傳來一聲極輕的悶哼,然后就再也沒了動靜。
花姐等了片刻,伸手輕輕推門。
門沒拴,應(yīng)聲而開,兩人閃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