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婉容暗自腹誹,將銅盆擱到木架上。
她轉(zhuǎn)身背對著尹曜,“將軍,水放這兒了?!?/p>
她一時不知下一步該做什么,畢竟她也沒真的伺候過人。
“不是要伺候我起身?”尹曜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人已經(jīng)起身走了過來。
田婉容深吸一口氣,“那將軍今日想穿什么?今日有賞賜,總得穿得體面些。”
她轉(zhuǎn)過身,尹曜已經(jīng)靠了過來,寬肩窄腰的身形輪廓更明顯了,雖然也不是第一次看見他的身子,但她還是不自覺后退了一步。
尹曜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衣柜為他挑衣服。
田婉容快步走了過去,打開衣柜,里面清一色的深色長袍,款式大同小異,看著都差不多。
她翻了翻,從最里面抽出一件玄色暗紋長袍,領(lǐng)口和袖口都繡著銀線云紋,比其他的都精致不少。
“這件吧?!彼堕_袍子,“穩(wěn)重但不沉悶?!?/p>
尹曜嗯了一聲,“好像是之前陛下賞的,沒穿過。”
“為什么?”田婉容提著袍子,在尹曜的身上比劃了一下,“很合適啊?!?/p>
“太招搖了?!?/p>
“你那身銀甲更扎眼、更招搖吧。”田婉容將袍子搭在屏風上,“就這件了?!?/p>
尹曜嘴角動了動,沒反駁。
田婉容轉(zhuǎn)身從銅盆里擰了帕子,遞給他。
他接了,擦臉、凈手,動作行云流水,一副很享受的模樣。
田婉容站在一旁,等他擦完,接過帕子,又將梳子遞了過去。
“將軍自己梳吧,我不會?!?/p>
她可沒幫男人梳過頭。
尹曜看了她一眼,沒接梳子,反而俯下身湊得更近了,“那你幫我?!?/p>
她瞪他,他不動,就那樣微微低頭,等著。
田婉容咬咬牙,踮起腳,胡亂梳了梳,“將軍以前也這般生活不能自理嗎?”
“現(xiàn)在不一樣了,”尹曜低頭不動,聲音里甜滋滋的。
田婉容指間穿過他發(fā)絲,偶爾觸碰到他溫熱的臉頰和脖頸,她迅速抽回手,將梳子交還給他。
“行了。剩下的你自己來?!?/p>
尹曜直起身,眼底泛著暖意,倒也沒再為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