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人道:“他早年間是葆寧和堂的伙計,也是天天來這里吃點心的。那時候他窮得很,一籠湯包還要跟人對分呢?!?/p>
又有人嘆道:“是啦,他現(xiàn)在闊了,都是叫下人來買了回去吃,自己是不肯再來跟我們這些人廝混的?!?/p>
徐小樂問道:“他一個伙計,怎么闊起來的?”
老黃沉聲道:“踏實做事,老實做人,實實在在,冥冥中自有天意?!彼@話也有敲打徐小樂的意思,勸這少年浪子回頭。
徐小樂當(dāng)然聽不出來,還在點頭稱是,覺得這個老黃說話有些水準(zhǔn)。
旁邊就有人笑道:“是啊,他就是踏踏實實做事,干了九年伙計才上的柜臺,然后……入贅葆寧和堂的大小姐。如今做了葆寧和的東家,還成了藥行的行首。”
贅婿是最叫人看不起的,在岳丈家也沒地位,只比仆從下人高一些罷了。尤其可鄙的是,生了孩子得隨女方家的姓,他自己家可就等于是斷了香火啊。所以眾人聽到張成德是個贅婿,就低笑起來,顯得十分快意。
徐小樂深吸一口氣:嬉笑怒罵,閑言碎語,這才是正宗的市井風(fēng)情吶!
不過葆寧和這個名字也叫徐小樂上了心。
最近這段日子里已經(jīng)不止一次聽到葆寧和、藥行這兩個名頭了。如今才知道,葆寧和的東家與藥行行首是同一個人,那么之前到處散播自己沽名釣譽乃至騙錢的罪魁禍?zhǔn)拙褪沁@個張成德了。
徐小樂腦中轉(zhuǎn)了一轉(zhuǎn),覺得自己并不認(rèn)識這個張成德,實在不知道他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詆毀自己。
黃仁就在一旁低聲道:“我聽秦康說,藥行跟咱們很不對付。”
徐小樂當(dāng)時出于心軟,又見不得別人嘲笑排擠秦康,出手將他收了進(jìn)來,其實并沒有太用心教他醫(yī)學(xué)——他還沒有正兒八經(jīng)教過誰醫(yī)學(xué)。秦康如今還是跟著魯藥師學(xué)藥,自然對藥行的事要比學(xué)醫(yī)的人知道得多些。
徐小樂好奇道:“他們干嘛跟咱們不對付?”
老黃耳朵好,聽黃仁與徐小樂這么一說,就好奇道:“你們是哪里的?跟藥行有什么間隙?”
這種地方最喜歡的就是談資話料,徐小樂只好道:“我們是長春堂的,我也是頭一回聽說藥行跟我們有間隙?!?/p>
長春堂是新開的醫(yī)館,名聲不顯,只有寥寥兩三人表示“有些印象”,但是具體卻說不上來。也不知道是真有印象,還是記岔了——或者壓根就是客套,給徐小樂留些面子。
老黃知道自己誤會了徐小樂,只是暗道一聲僥幸,要是剛才沒沉住,豈不是鬧了笑話?他就問道:“你們家跟藥行有間隙,那從哪里進(jìn)藥呢?”
徐小樂一臉茫然:“我倒是不知道,只能從藥行進(jìn)藥么?”他想起師父李西墻也說過,如果木瀆的醫(yī)館要大量備藥,還是得找藥行的渠道。
*
*(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