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渾人（第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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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小樂把施診的地點放在了前院，四根木樁搭了個涼棚，里面擺張桌子就行了。以前家里用過的竹簾現(xiàn)在也正好拿出來，前后左右一垂，便是一個封閉的小空間。

這活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好在家里人多，黃仁又肯賣力氣，涼棚很快就搭好了。來候診的人也已經(jīng)在涼棚前排了隊，只等徐小樂出來。

徐小樂出來之后，一眼掃過候診的隊伍，足足排到門口。他看這些人的臉色，基本都沒什么大問題，只有兩個十分糟糕。

徐小樂進(jìn)了診室，吩咐黃仁先把那兩個臉色糟糕的帶進(jìn)來。這兩人依次進(jìn)去，都是傷寒癥，因為家里沒有錢，所以硬熬著。如果沒有徐小樂在木瀆義診，他們就只能熬到自愈，或者熬到死。

徐小樂一旦進(jìn)入診斷狀態(tài)，可就什么情緒都沒有。既沒有憐憫，也沒有同情，只有全身心的投入。

“小黃，你來摸摸?！毙煨吠蝗唤悬S仁進(jìn)來。

黃仁興奮得差點暈過去。剛成為學(xué)徒，轉(zhuǎn)眼就能跟著師父臨床了，這簡直就是天上掉包子啊

而且還是純?nèi)怵W的

黃仁一出手，徐小樂就開始翻白眼了。這孩子連位置都不知道，還以為他平時多注意觀察呢。徐小樂當(dāng)然不能叫他瞎按，便將寸關(guān)尺的位置說了，又說了指勢輕重，然后將自己診斷下來脈象說了一遍。

黃仁不敢輕忽，他沒有背過脈經(jīng)，只好硬生生將徐小樂報出來的脈象跟自己所按得的感覺聯(lián)系起來。

徐小樂并不覺得浪費時間，書什么時候都能背，但是每一次的按診都是成長的機會。而且書上也不過就是前人總結(jié)出來的二、三十個脈象罷了，最后還是得通過臨診，自己總結(jié)分類。

這兩個重癥病人說是重癥，卻也是矮子里拔高個兒，比較出來的。其實病情并不復(fù)雜，人也沒到臥床不起的程度。徐小樂看完了兩個重癥病人，盡量給他們開了便宜的藥材，然后就開始跳著叫了。

外面排隊的人登時不滿起來：憑什么比我晚來的人能夠先就診呢

徐小樂的理由也很充沛：之前人家?guī)兔Υ钆镒拥?，屬于先交了診金，自然應(yīng)該排在前面。

其實除了那兩個重癥病人，其他人多是一些小毛病，如果徐小樂今天來不及給他們看，說不定明天自己就好了，所以誰在前誰在后并沒有意義。更何況除了這些有小問題的病人，更有一幫人本著“有病看病沒病體檢”的心態(tài)來的，反正不收診金，叫醫(yī)生看看也不吃虧啊。

徐小樂來者不拒，拿了嫂子羅列的勞務(wù)清單，正好篩選出身體不錯的人幫忙干活。至于身體有問題的，徐小樂反倒不需要他們做什么，就算幫忙也會考慮實際的身體情況。

黃仁從未見過以勞務(wù)為診金的大夫，十分新奇。一早上接連看了十余位“病人”，家里的活就被人包完了。

徐小樂眼看著外面人越來越多，借著休息的機會，就問佟晚晴：“嫂子，家里還有什么每天都要干的活”

佟晚晴想了想，只有灑掃庭院是每天都要做的。于是徐小樂就在收“診金”的時候加以安排，一連安排出去十來天。

這就是真正的“診金從權(quán)”了。

臨近中午，徐小樂聽到一聲腸鳴，望向黃仁：“你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