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小樂抹了一把臉,還沒說話,就聽到平可佳在二門內(nèi)急切叫道:“顧管家顧管家他們是大奶奶請來的客人,不得無禮啊”
顧管家臉上一抽,看看渾身濕透的徐小樂,突然暗罵一聲“臥槽”:自己干嘛要跑得這么快若是晚上一步,叫別人先來頂雷就好了。
徐小樂看了看地上躺著打滾的七個人,不免咋舌:原以為羅云只是塊頭大,力氣大,能打架。沒想到還是評書話本里的猛將呢
羅云卻絲毫不以為然。他在家受的訓(xùn)練是按照百戶、乃至千戶的標(biāo)準(zhǔn)來的。若是在衛(wèi)所體系,他只要上陣就是“將”。而這些家丁護(hù)院,最多不過是“卒”。無論是從技巧訓(xùn)練、打熬力氣、飲食營養(yǎng),兩者都是天壤之別。如果這樣都不能碾壓,羅云才覺得丟臉。
徐小樂往地上一坐,搖了搖手:“別催我,讓我休息一下,我們立刻就走。”
顧管家知道他是大奶奶的客人,怎么還敢失禮,連忙賠笑道:“真是誤會,誤會。小徐先生嘿,您怎么不早說呢。”他又對周圍人道:“去給徐先生拿棉巾、熬姜湯來”
徐小樂道:“你問問你們的人,我沒說么你能昧著良心說我沒擺明身份”他這后一句是沖著周管事喊的。周管事剛剛爬起來,差點(diǎn)又摔倒在地。
是的,徐小樂不止一次說了自己是受邀而來的客人。
周管事話頭梗在喉嚨里,卻不知道該怎么說,難道說:你們的確說了自己是客人,但是偏偏故意裝得不像
他當(dāng)然不能說出口,否則還要落個“故意曲解”的罪名。
周管事就恨恨看谷香。
谷香也被嚇傻了。她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到:這個山野小賊恐怕就是某戶衣不蔽體的山民的兒子,竟然會是主母的客人
誰都知道,得罪老爺?shù)目腿诉€不要緊,最多挨頓板子。只有后宅那些奶奶、姑娘們,才是這個顧家大宅里生殺予奪的掌權(quán)人,得罪了她們,那簡直生不如死。
谷香呼吸之間已經(jīng)想到了自己未來的悲慘命運(yùn),嚇得癱坐在地,伸出手指著徐小樂,喃喃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就看他剛才佯裝落水搗亂,分明就是個熊孩子,說他是主母的客人,誰敢信
然而谷香更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否則當(dāng)眾辱罵尊客,只能給自己換個罪加一等。
徐小樂坐在地上,對顧管家道:“要趕我們走也就罷了,至于動兵器么我這個人最怕水了,一落水就慌張得跟貓似的,險些淹死在你家,真是太嚇人了”他說著拍了拍胸口,裝出心有余悸的模樣。
顧管家就賠著笑臉道:“小徐先生請安心,咱們家這池子淺,肯定沒事的。我回頭一定給您一個交代?!闭f著又催道:“別都傻站了,該干嘛的干嘛,快來兩人扶小徐先生起來?!?/p>
徐小樂才不用他們扶,羅云已經(jīng)伸手把他拉起來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