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巧言（第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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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夫人的心病已經(jīng)成了心病。不僅僅是器質(zhì)上的病變，更是精神上的枷鎖。

徐小樂的自信正是解開周夫人精神枷鎖的鑰匙，讓她對未來又充滿了希望。雖然徐小樂的年紀是先天弊端，卻真好能捏造個神醫(yī)師父出來，也算是利弊均衡。

徐小樂查完了病史，心中已經(jīng)有了預案。從過去這些醫(yī)生開的方子來看，并不能說用藥有誤，但是他們的確沒能根治疾病。而且他們無一不是走了宣痹通陽的路數(shù)，在徐小樂看來著實有些費解。

周夫人有氣、陰兩虛的癥狀，為什么這些醫(yī)生都視而不見呢？或者是他們認為周夫人的陰氣虛于上，只是因為痰濕阻陽，開通陽氣就好了？

采薇站在一旁，看徐小樂一臉凝重的模樣，恍然間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剛才在外面調(diào)戲她的輕薄浪子，原來還有這么凝神專注的時候。她心中暗道：胸懷異術之人，必有異于常人之處，或許這少年還真能救夫人呢。

徐小樂突然長吸了口氣，仿佛有所領悟。

一眾美女剛才見他深入思索，不敢打擾，正憋了一肚子的疑問，見狀紛紛問道：“小徐大夫可是有主意了？”

徐小樂認真道：“嗯，大致上已經(jīng)想好了。我開個方子，你們盡快派人去長春堂抓藥。不過我得留在這兒，等夫人服下藥之后再走?！?/p>

周夫人微微點頭：光是這份耐心細致，之前的大夫們就趕不上。他們的時間可都金貴得很，開了方子就走人，沒一個肯留下觀察藥后反應的。

徐小樂見夫人點頭，不禁暗中歡喜：這樣就好了，可以在這兒吃午飯啦。

長春堂倒是供應伙食，像徐小樂這樣炙手可熱的“大夫”，還可以享受一日三餐的待遇。不過既然是伙食，充其量也就是吃飽，要想吃好就得自己出去花銀子了?，F(xiàn)在徐小樂有了開醫(yī)館的打算，還要長雇一條小船，或者索性自己買一條，手里的銀子可不舍得亂用。

徐小樂又道：“府上方便準備一些生茭白和茼蒿菜么？”

采薇就問：“這個當然方便，家里沒有去買就是了。不過要生的是為了做藥引子么？”

徐小樂道：“不是，是給我那個小伙伴當午餐的?！彼缕てん@嚇到女眷，所以留它在外間自己玩耍，但是飯總是要給它安排好的。

采薇又想起自己被戲弄的事，就道：“那還不快把方子開出來！”

周夫人瞪了采薇一眼，就差把“不得無禮”宣之于口了。

采薇既委屈又無奈，只好退開兩步，暗暗疑心徐小樂跟她八字相沖。

徐小樂解決了后顧之憂，討來筆墨紙硯，落筆如有神，刷刷刷開出一張方子來。

周夫人取了方子一看，并看不出什么門道，可見久病成良醫(yī)也只是俗話說說罷了。她便將方子給了采薇。因為采薇一直在她身邊服侍，負責與醫(yī)生接洽，買藥煎藥、記錄服藥后的反應，自己又肯上進，讀過兩本醫(yī)書，儼然成了這內(nèi)宅里“醫(yī)官”。

采薇這才上前，取了方子，邊看邊忍不住背出藥材的性味歸經(jīng)，還時不時望向徐小樂，似乎是尋求印證。

張元素做的一大貢獻，便是將每一味藥的性味歸經(jīng)詳述出來。藥典中常見的格式便是：藥名；藥性（寒、熱、溫）；味（甘、苦）；入某經(jīng)（心、肝、脾、肺、腎）。這在張元素之前是沒有的，而在他做了性味歸經(jīng)工作之后，便成了格式。

徐小樂十分配合地點頭回應，道：“采薇姐姐果然已經(jīng)有了門外漢的水準?！?/p>

周圍女眷掩口輕笑，采薇卻臉色脹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徐小樂道：“背過《藥性歌》的人都知道性味歸經(jīng)。然而讀方的時候割裂去讀每味藥的藥性，卻是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