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閆慶義騎著自行車,滿頭大汗的回到廠里,一臉焦急的來找夏至,開口就說,“廠長,壞了?!?/p>
夏至忙站起身問,“怎么了?”
閆慶義顧不得擦額頭上的汗,對夏至說,“各大商場都不同意進咱們的貨,您也知道,這些大商場都是從那些國有企業(yè)里進貨,有固定的進貨渠道,咱們這廠子剛開,他們也不熟悉,不了解,就不想進咱們的貨?!?/p>
夏至也有些急問道,“你沒有把我們的衣服給他們看嗎?”
閆慶義道,“看了,看了,他們也覺得咱們的衣服比那些國企產的衣服更漂亮,顏色更鮮艷,可是他們就是不同意呀?!?/p>
夏至也明白,那些商場都是國有企業(yè),里面的服務員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干的好了不給加錢,干的不好也不會減錢,他們何必勞心費力的呢?
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固步自封,懶得多事兒。
夏至道,“老閆,你先別急,讓我想想辦法?!?/p>
閆慶義小聲的湊到夏至耳邊說,“廠長,我不能不急呀,咱們這衣服要是賣不出去,工人的工資可怎么辦呀?”
夏至安慰閆慶義道,“我明白,你先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p>
閆慶義點點頭,看著夏至拿著廠里的衣服,騎著自行車出去了,嘆口氣,搖搖頭,心中覺得做生意果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他們的廠長還是有背景的呢,若是沒有背景的,做生意哪有那么簡單呀。
十一屆三中全會剛召開不久,大家的思想還沒轉變過來,做生意的也是極個別,整個社會環(huán)境對私人企業(yè)格外不利,這種環(huán)境要過幾年才會緩解,才會徹底放開。
夏至做生意太早了,但是只有比別人早一步,才能吃到更多的蛋糕,夏至并不后悔。
夏至也不是信不過閆慶義,她只是還想自己去試試,于是夏至拿著自家廠子里生產的衣服,去了京城最大的百貨商店。
到了柜臺處,一個20多歲的小姑娘正對著鏡子梳頭發(fā),旁邊兒放著眉筆、口紅。
夏至到柜臺前,笑著問,“同志,打擾一下。”
小姑娘斜眼看了眼夏至,然后說道,“啥事兒???”
夏至笑著說,“我能見見你們經(jīng)理嗎?”
小姑娘翻了個白眼兒,“我們經(jīng)理忙著呢,沒空見你,你要買什么就買吧,不想買就趕緊走,別站在這兒礙眼?!?/p>
夏至聽了小姑娘的話,心里嘆口氣,就服務員這素質,也怪不得這些人以后會下崗。
夏至臉色嚴肅了許多,“同志,我是有事情要找你們經(jīng)理商量,麻煩你把他叫出來?!?/p>
小姑娘見夏至生氣了,瞪了夏至一眼,沒動。
夏至又說道,“你去不去?你要是不去,我也有別的辦法見到你們經(jīng)理到時候,我要問問,你們這些服務員到底是什么素質,你們就是這樣服務顧客的?”
小姑娘瞪了夏至一眼,不甘心的扭頭去找了經(jīng)理來,經(jīng)理是個40多歲的中年男人,帶著個眼鏡,看到夏至后語氣不善,“是你要見我?”
夏至點點頭道,“經(jīng)理,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經(jīng)理皺了皺眉,但還是點點頭道,“去我辦公室吧?!?/p>
到了經(jīng)理辦公室,夏至把拿來的衣服放到桌上,對經(jīng)理說道,“我今天來,是想讓您看看這些衣服,這是我廠子里生產的,看能不能。。。。。。?”
不等夏至說完,經(jīng)理就不悅的揮手,打斷道,“原來你是推銷衣服的呀。”
經(jīng)理又看了眼桌上的衣服,恍然道,“這些衣服我上午見過,上午推銷衣服的也是你們廠子里的人吧?”
“哎,我上午不是告訴你們了嗎,我們商場不進這些衣服,你們怎么還沒完沒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