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后我瞇了一會眼睛,但完全沒有睡著,我的腦子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山西那座古墓的樣子,完全的平面圖,中央是個大八卦,當(dāng)時在八卦里好幾次險丟了小命,我是在哪個地方擺脫八卦陣的?也許是在遇見胖子跟齊百里的那個水洞里。
接著我又想起渾渾噩噩的時候看見的事情,我看見胖子下手弄死了齊百里,但胖子卻說他被沖到別的地方了。
然后自然就想起那個好看的娘們來,不知道小風(fēng)有沒有我這么幸運,也許還在八卦陣?yán)?,不過應(yīng)該就餓死了,也許在跟陸選一樣死在那里,我沒有看見罷了。
到最后炸墓的人,也許是搶走書卷的女人炸的,可能她遇上了當(dāng)時落荒而逃的旱魃,高古玉在那種程度下的爆破應(yīng)該在瞬時就被壓死了。
想著想著我深深地嘆了口氣,那些人各有各的高明手段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我走了狗屎運。
在當(dāng)時我很恍惚,我感覺自己仍在墓中似的,手腳冰涼像泡在水里一樣,這一切真實嗎?還是我仍在那個亦真亦假的水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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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看見火車過道迎面走來一個身段曼妙的年輕女人,居然是小風(fēng)!她看著我朝我溫婉一笑,走了過去。
我一怔,立刻回頭去找她的身影,空蕩蕩的只有乘客在睡覺。
我瘋了。
我揉揉太陽穴,我出來了,從山西回到了杭州從杭州來到了南京,一切都井井有條,我不可能還在幻覺中,我不可能還在孫臏的掌控之中。
我不讓自己再想下去,我轉(zhuǎn)頭望向窗外,火車剛剛開出一個五分鐘的山洞,就是在這漆黑漫長的五分鐘里我開始懷疑現(xiàn)在的一切。
這是一個焦慮的表現(xiàn),也許我在墓里黑暗得太久了,以至于我會輕易想起墓里的一切感受,甚至在黑暗中下意識地以為會有東西想要攻擊我。
但那僅僅只是幻想,在火車呼嘯著迎向雄偉的山色和明亮的陽光時,我至少能感受到我在這里,在真實的生活里。
到最后我是真的睡著了,在火車即將到站的時候醒來,凄涼孤獨地走在人群中,我想得給山貓打個電話,青銅俑的事情還得問問他。
我撥通過去后告訴他我到秦淮了,他說好,他在常去的酒樓里等我。
我直接打車去了“雅秀閣”,那是個風(fēng)格典雅的酒樓,外面看似一座八角的高塔,四周修著飛檐,飛檐上趴著一只猛獸,通體鋪著紅瓦,看起來韻味十足,坐落在秦淮這座古都絲毫沒有不協(xié)調(diào)之感。
走進樓里,我走到第二層,果不然,立刻便看見山貓坐在窗邊的座位上,他看見我隨手掐滅了煙頭向我招手,我走過去坐下,透過窗花竟恰好還能看見外面綠幽幽的秦淮河橫穿在高低起伏的樓宇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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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貓招呼伙計來點餐問我喝什么。
“啤酒謝謝”
席間我說起那個青銅俑,山貓說:“我去收拾東西的時候就看見放在你房間里,我還以為是你臨走前去哪個地方收來的,沒來得及帶走”
我搖搖頭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內(nèi)心卻有股說不出的陰郁,山貓向來非常明銳,低頭點了支煙,噴著煙霧問我:“發(fā)生什么事了?”
看著他好像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我竟有點心虛,雖說我非常信任他的為人,但盜墓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跟他說的。
我拿起筷子夾菜一邊說:“其實我在一家古董店里見過差不多的貨,不然我不會跑到這來”
山貓點點頭問:“一起嗎?”
“嗯”
吃過飯后,恰巧天色還早,我記得那間古董店離這個酒樓很近,兩個人一合計今天就去找那個老板,走進了青磚圍墻里的“廊街”,原來的“老字號”古董店的大門上貼著封條,我看見“老字號”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山貓,發(fā)現(xiàn)他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好像從未與那間古董店有過故事。
“廊街”里的商店大多的都在賣一些工藝品,光顧的游客向來都不少,一直要走到街尾,才看見了我印象中的古董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