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倉一看見了豐夏河上的木橋。
月光下,一個人跑上了木橋,似乎在追什么東西。
“這是我?”錢倉一看清了木橋上的人是誰。
很快,錢倉一就看見‘自己’跑過了木橋,接著,小鉆風跑上木橋,也許是因為重心不穩(wěn),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小鉆風身子開始向木橋外倒去,不過畢竟是年輕人,很快就恢復了身體的平衡。
雙臂擺動了兩下,他站在了木橋的邊緣。
“呼……好險!”小鉆風長吁了一口氣,慶幸自己沒有掉下去。
可是這時,他的腳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只淡藍色的手,完全手水構成。這只手在小鉆風不注意的時候,一把抓住小鉆風的腳踝向河里拉。
而小鉆風也很配合的掉入了豐夏河中,緊接著,“救……救命……”的聲音從小鉆風的口中傳出,已經(jīng)跑過河岸的‘錢倉一’轉身向豐夏河下游跑去。
錢倉一站在了木橋上,此時,他才開始真正打量豐夏河。
“對于我來說,這只是一條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河流,可是對于普沙莊的村民來說,這條河應該就是一切了吧,只是因為來得太容易,恐怕他們從來沒有在意過,或者意識到這條河,其實……”說到這里,錢倉一轉頭看著自己身旁突然出現(xiàn)的‘人’。
一個擁有完美曲線的女人,精雕細琢的面龐,身體完全由水構成。
“……豐夏河有自己的意識?!卞X倉一繼續(xù)說道。
“你好。”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錢倉一腦海中響起。
“剛才就是你將我拉入河底吧?”錢倉一踮了踮腳。
“嗯,我想和你聊聊?!迸拥皖^看著河面。
“聊什么?聊聊你是怎么制造出嬰鬼的?”錢倉一挑眉,他心中有些擔憂,擔憂自己的身體會死掉。
“也可以,如果你愿意聽的話?!迸犹痤^,看了一眼天上的彎月,“在我產(chǎn)生了意識的時候,我就一直在觀察普沙莊中的人,不過,我只能看,無法與他們交流,更無法影響他們?!?/p>
“慢慢的,我的心中產(chǎn)生了一種感覺,我感覺這些人是我的孩子,而我是他們的母親,這種感覺就像一顆種子種在我的心中,隨著時間的推移,它開始發(fā)芽了。后來,隨著普沙莊的人越來越多,我感覺自己的力量也越來越強大了,甚至在特定的時間與天氣下,能夠讓小孩看見我?!?/p>
“我當時很開心,非常開心,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p>
“后來我想,如果普沙莊的人更多,我是不是就能夠在任何時間讓小孩看見我?甚至……大人也能看見我?可是……我等啊等,等啊等,可是普沙莊的人一直維持在一個穩(wěn)定的數(shù)量,甚至還有所減少?!?/p>
“那你豈不是永遠都實現(xiàn)不了你的目的了?”錢倉一在這個時候問了一句。
“嗯……可能吧?!迸訁s并不在意,“后來我發(fā)現(xiàn),普沙莊里面的女人很多都會嫁出去,嫁到別的地方,離開普沙莊?!?/p>
“于是你就想,如果全部生的男孩就能夠讓普沙莊的人更多?”錢倉一轉過頭。
“你是在暗示那些被丟入河中的女嬰么?”女子坐在了木橋上,一雙水做的腳在河水中晃蕩,“這件事的確是我做的,只是……當初為什么要做這件事的理由,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不知道哪一個才是真正的理由了?!?/p>
“嗯?”錢倉一也坐在了木橋上。
“早在我產(chǎn)生意識之前,丟棄女嬰的事情就已經(jīng)頻繁發(fā)生了?!迸拥f了一句,“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見過太多悲劇。丟棄的女嬰很多都在下游被發(fā)現(xiàn)了,在以前,還沒有什么人來找,可是近幾十年,逐漸開始有人來追尋根源,他們穿的衣服樣式和你身上的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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