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十一點多,我跟著姥姥出來了,其實姥姥想讓我在家,但是我不干,在家也沒什么事情,媽媽興許還讓我跟她一起睡的,倒不如出來溜一圈,回去就跟姥姥一起睡了。
小劉叔叔還有那個中年男人拿著冥紙,基本上是燒了一路,幸好當時有點晚,路上也沒有什么人,姥姥叫他們往前走,他們就一直走,一直燒紙,其中中年男子還按照姥姥教的話一直念叨著,什么媽,我錯了,你在下面好好的,想要什么就給我托夢,我給你送去,別經(jīng)常上來的,兒孫會害怕的之類。
這個紙一直燒到十字路口,之后全部在十字路口燒光,然后姥姥讓我們轉(zhuǎn)頭直接走,不許回頭。
當中姥姥一直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夜色中有些涼風,吹得我涼颼颼的還挺舒服。
小劉叔叔跟中年男子都挺聽話的,一直沒有回頭,他們努力的想說些什么話題讓氣氛能輕松一些,可惜不管說什么,都兩句話不到就停止了。
我滿心的好奇,轉(zhuǎn)彎的時候偷摸的回了一下頭,空蕩蕩的十字路口上,燒的冥紙還冒著些許的火星,本來是什么都沒有的,但就在我轉(zhuǎn)過頭的剎那,我看見一個頭發(fā)很長很長的人背對著我站在那堆冥紙前,那個人絕對是憑空出現(xiàn)的,只有一兩秒鐘,等我在定睛一看的時候,它又不見了。
我趕緊轉(zhuǎn)過臉,不敢在亂看,中年男子跟著小劉叔叔站在樓下,姥姥讓他們上樓前一人點了一支煙,說是別把臟東西帶進家,順便告訴那個中年男子這幾天要去墳地上看看,燒點什么東西。
我心里有些發(fā)慌,主要是對頭發(fā)比較敏感,現(xiàn)在一想起頭發(fā)就會想起那個水鬼,隱約的覺得那水鬼一直就在跟著我。
但是姥姥都說不讓回頭不讓回頭了,我還是回頭偷看了,這事兒我實在不敢跟姥姥說,怕她罵我,所以就憋著也不敢說,給自己憋的挺難受的。
中年男子聽完姥姥的話就騎著自行車直接走了,說是要回自己的家,小劉叔叔跟著我和姥姥上樓,到他家門口的時候硬要給姥姥塞錢,姥姥推辭了一會兒,拿了一張十塊的張嘴說道“這就夠了?!?/p>
小劉叔叔有些不好意思“胡姨,這太少了吧,你這么大歲數(shù),還跟著我大晚上出來,怪不好意思的?!?/p>
姥姥擺手“這都是小事兒,我們這行講究緣分,將來不定誰能求到誰呢,你心里感恩就好?!?/p>
小劉叔叔應(yīng)了一聲,聽著姥姥的話轉(zhuǎn)身回家了,我跟姥姥就直接上樓回家了,事實證明,人生在世,真的是不定什么時候就誰求到誰,聽說后來我媽媽那個班兒上不了了,還是小劉叔叔給介紹的工作,當然,這是后話了。
回家之后姥姥給我洗了洗腳啊什么就領(lǐng)我回屋了,睡覺前姥姥躺在床上還說道“丹啊,你沒回頭是吧?!?/p>
“嗯?!蔽倚奶摰膽?yīng)著,還是怕姥姥知道了說我,其實我知道不能回頭的原因,一個是說怕看見什么把自己給嚇到,還有一個就是說,人的肩膀有火,就是人氣兒,大半夜的回頭火就容易滅,鬼就容易上身,所以一般說大晚上走夜路的時候有人喊你千萬別回頭,怕上身。
姥姥沒有再問,當然,姥姥要是再問我肯定就繃不住說了,但是她沒再問,我也就當沒事兒人,閉上眼睛開始睡覺。
也許是心里有鬼吧,覺得自己做錯事情了,再加上怕水鬼的事情,一直就迷迷瞪瞪的沒睡踏實,姥姥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漸漸地平穩(wěn),我有些著急想趕緊睡著,不停的在心里數(shù)著數(shù),但越是著急就越是睡不著覺。
‘滴答’,‘滴答’~~
熟悉的聲音又傳來出來,這次沒有滴到的我的臉上,而是滴到一旁的水杯里,水杯里有水,所以在寂靜的夜里顯得聲音特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