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蓮離開之后,周氏便掙扎著要起身。
“夫人,您要什么就和我說一聲好了,您身子還沒好呢,不敢勞動(dòng)?!逼蛬D見狀,忙上前去勸道。
但是周氏卻搖搖頭,嘆息一聲說道:“哪里還管身子不身子的?”
說著這話,她便讓仆婦伺候她穿戴了,之后去了鄂國公居住的院子中。
這院子雖說是鄂國公居住的,但他得了美人之后,便是三天兩頭往美人的屋子里去,所以并不常在這里居住。
此次,周氏過來,他依然沒在,而是在新納的妾室屋里。
周氏作為正頭娘子,自然不可能去一個(gè)小妾的屋里找人。她直接在廳里坐了,打發(fā)了院中的一個(gè)小廝去找。
最近鬧心的事情太多,鄂國公心煩不已,處處受氣,也只有在妾室那里,才能得到溫存。此時(shí)一聽說周氏讓他回去,頓時(shí)有些不高興了起來。
但是周氏很少叫他,既然叫他,那必定是有要事。所以,他也只得急匆匆地回去了。
見到周氏之后,見她正在慢條斯理地喝茶。
“什么事?”鄂國公沒好氣地問道。
周氏聞言,又喝了一口茶,這才將茶盞放下,轉(zhuǎn)過頭看向他,問道:“國公爺玩的開心嗎?”
鄂國公語塞,她這問的是什么話?
頓時(shí),鄂國公一張臉黑了起來。
周氏面上依然帶著濃濃的病態(tài),但這卻絲毫沒有減少她一絲的威嚴(yán)。鄂國公不得不承認(rèn),周氏雖是他的妻子,但其實(shí),他是有些怕她的。
“國公爺自己開心之余,可要注意了,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給蒙了心,以至于自己的孩子都不能認(rèn)?!敝苁闲闹袔е鴼?,因此說起這些話來,也是絲毫不留情面。
鄂國公就是個(gè)草包,沒什么本事,還喜歡四處收羅美人。周氏對(duì)他早已徹底死心了,只一心撲在子女和身上和打理家業(yè)上。當(dāng)初的趙姨娘是個(gè)不省心的,早就惹怒了她,如果不是她后來變成那般如枯井一般的模樣的話,她早就容不下她了。
但是可笑的很,原來這么多年來,那個(gè)女人,都是裝出來的。她的心思,可一點(diǎn)都沒有停歇過。
一想到她和自己的親生女兒分別十六年,不能相認(rèn),她就更加怨恨了起來。既恨趙姨娘,也恨鄂國公。如果不是他當(dāng)年帶她回來,又對(duì)她百般寵愛的話,會(huì)有這些事嗎?
鄂國公聽聞她此言,起初很憤怒,但突然又問道:“你什么意思?什么自己的孩子不能認(rèn)?”
他府中姨娘通房不少,但是子嗣卻不多。正房這邊有顧婷和顧槿之,趙姨娘生的顧桐之,以及另一位姨娘生的顧樟之和顧嬌。幾個(gè)孩子不都好好的在府中嗎?哪里來的相認(rèn)不相認(rèn)的事?
周氏聽他問,冷眼看著他,又冷笑了一聲。
“國公爺不會(huì)想到吧,婷婷其實(shí)是趙姨娘的女兒?!?/p>
此話一出,鄂國公徹底驚呆了。
“你說什么?”他瞪大眼睛問道。
這怎么可能?長(zhǎng)女顧婷,可不就是她周氏所出,她自己也養(yǎng)了十幾年了,疼的跟什么似的,她做出那等有辱門楣的事情,她都不讓他送她去莊子上,怎么此時(shí)竟然說她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