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身量高挑,長得挺俊俏的小娘子吧”,婦人聽見有人問,直起腰來回說道,見那人點頭,又接著說道,“是了,是來過這里不假,往山上去了?!?/p>
徐清聞言,轉(zhuǎn)頭往山上看了一眼,忙到了寧卿身邊。
那婦人見狀,繼續(xù)彎腰勞作了起來,口中還在自言自語:“山上的道路怪不好走的,一個細皮嫩肉的小娘子上山,可著實危險了一些?!?/p>
聽完徐清的話,寧卿的面色越發(fā)的陰沉了起來,同時,心里的那種緊張不安,也是越來越濃厚。
山路崎嶇,容不得馬車同行,他直接往山上走去。顧婷跟在他后面,見狀,也跟了上去。
很快,他便來到了那處極其險峻的小道旁。
“娘娘就是在這個地方不見蹤影的。”顧婷說道,聲音又是哽咽了起來。
寧卿并沒有答言,這條小道艱險,而且,他也看到了,小道內(nèi)側(cè),有樹枝新斷裂的痕跡,而外側(cè),則有一處塌陷。顯而易見,是被人踩掉的一塊山石。
寧卿一雙好看的眉頭緊緊地皺著,他那一慣平靜淡然的面上,此時很明顯的便可以看出擔憂和心切。
一陣山風吹來,吹得那斷裂了枝條的樹木嘩嘩作響,也將他雪白的衣袍一角吹開,飄揚在風中。他的墨發(fā)飛舞,被風吹出了最流暢的線條。如若遠遠地望去,他就像那偶然降臨此處的仙人,似乎僅在一眨眼之間,便會乘著風,駕著云,倏然離去一樣。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眸色一暗,疾步向前走去。
“公子!”徐清見他竟是直直地往那艱險的小道上去了,忙喊道,心中不免焦急。
但是寧卿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幾步到了那崖壁邊上,輕輕地矮下身子,從底下的崖壁上,拿起一樣東西。
他這個動作,讓顧婷看的目瞪口呆,因為驚嚇,忙用帕子掩住了口。
此處極其危險,小道的寬度,頂多能容得下兩只腳并排,如果不攀附著旁邊的樹枝的話,只怕沒人敢經(jīng)過。但是寧卿剛才,竟然就這么直直地走了過去,走到了那最危險的地方,而且還蹲下了身子。
如果換做別人的話,先不說有沒有那個膽子,就算是有的話,只怕也會因為身形不穩(wěn),跌落了這萬丈懸崖。但是寧卿不但沒有跌下去,竟然還穩(wěn)穩(wěn)的。
不過饒是如此,也還是讓顧婷嚇的仿佛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雖說徐清知道他有這個本事,不過到底也是為他捏了一把汗,也忙過去了,以防他發(fā)生不測。
當他走近了之后,這才看清他手中拿著的是何物。
那是一個布片,看起來,似乎是從衣服上被扯下來的。
寧卿手里拿著這布片,慢慢地直起了身子。
山間風大,吹動他的墨發(fā)和衣帶隨風翩躚飄舞。
但是他那秀美無匹的眸子里,此時,說不出是一種什么樣的顏色。
總之,很深沉,其中彌漫的,不能僅僅用“憂傷”一詞來形容。
他一只手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布片,因為太過用力,指節(jié)已經(jīng)微微泛白。
茜素青色的衣料一角,他認得,是顧婉衣服上的。他確定,十分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