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全都不要緊。興許是因為藥的問題解決了,所以,她心里,滿滿的,全是信心,全是底氣。
傷成這樣,如此嚴重,誰說不能治了?這回,她偏要治好給那些人看看。
以往的手術,都是顧大夫協(xié)助她做的,但是今日,顧大夫恰巧不在,而玄虛子第一次上手術臺,很多事情肯定不順手。
顧婉讓四喜先給病人打了麻藥,之后,手術便要開始了。
玄虛子在一旁看著,也不知道她接下來要做什么。
接下來,自然是要清創(chuàng)。清創(chuàng)之前,就必須要把插在胸口的那半截竹竿給拔出。
只是,不能冒然拔出,弄不好,就會引發(fā)大出血。她沒有止血鉗,沒有其他迅速止血的工具,所以,絕對要小心,要慎之又慎。
“你摁住這里?!鳖櫷窨戳诵撟右谎壅f道。
玄虛子聞言,忙靠近了,按照她的說法和示范,用手指按在了傷口附近的某處。
顧婉伸出右手,四喜便將一把刀子送到了她的手上。
跟著她上手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什么時候需要用到什么用具,只要沒有特殊吩咐的話,她都能了如指掌,不會遞錯。
顧婉拿過刀子之后,沿著傷口處的裂縫,用刀子又給開了少許,之后沿著竹竿插進去的方向,慢慢地割開。
玄虛子在一旁看著,雙眼瞪的銅鈴一般大。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她所謂的手術,原來就是開膛破肚。
這種治療方法,他之前從他師父那里也曾聽說過,但是這種方法風險極大,治好的希望幾乎為零,所以,一般不會嘗試。
這個小姑娘,她年紀輕輕的,她何以敢嘗試這種醫(yī)治方法?這種技藝,她到底是從哪里學來的?還是真的如傳言所說,她遇到了神仙,是神仙教給她的?
不過,傳言這種東西,玄虛子自來都是不會相信的。
此時情勢兇險,不由得他多想,只得聚精會神的,看著顧婉的動作,聽著她的吩咐。
心有丘壑是不假,但是每一臺手術,顧婉都不會掉以輕心,也不會松動絲毫,必是投入了全身心,小心翼翼,極其穩(wěn)妥,一點也不敢馬虎大意。
人命關天,她做的,也正是事關人命的事,所以,再仔細,都不為過。若是萬一有一點小小的失誤,那造成的后果,很可能不敢想象。
刀子下到了一定程度,就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就是肝臟了。
因此,顧婉便停在了此處,換了一把小巧的剪刀,剪開竹竿周圍。
據(jù)她觀察,竹竿的尖頭,有一小截插入了肝臟,但是至于插入了多少,暫時還不得知。
現(xiàn)在,必須要趕快把這截竹竿取出來,才能進行下一步。
她又吩咐玄虛子摁住了周圍,她的手握在了竹竿上。
拔,還是不拔?答案是肯定的。
拔了,并不是說病人就一定不會死。但是不拔的話,他肯定會死。
顧婉知道,必須要拔,但是心中,依然緊張十分。結果不確定,不敢冒然,如果結果是壞的,那該怎么辦?
顧婉又猶豫了片刻,深吸一口氣,戴著手套的手,更是緊緊握住了竹竿裸露的一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