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修看著她,將她這說不出是個什么異味的表情盡收眼底。
他承認(rèn),看到她這樣,他的心里,是很高興的。
那說明,她并不是對他淡漠的,起碼,他要走了,她是真的不舍得他。
以后會不會回來,說不好。
就他本心來說,他當(dāng)然想回來,就算不能與她在一起,能每日看著她,心里也是光明的。
但是就怕愛煞了這份光明和暖意,他會沉醉,他會迷失,他會無法自拔。
“好啊,以后?;貋怼!鳖櫷裣蛩恍Γf道。
她本來想笑的燦然,但是當(dāng)自己笑出來之后,這才驚覺,似乎她的笑,以至于她整張臉,都僵硬的如石頭一般。
宋文修回她一個微笑,那暖暖的,略帶著憂傷的眼神,將她整個兒的,全都包緊了眼里。
帶不走她的人,她的心,但是他可以帶走她的身影。
“定好日子了嗎?”顧婉再次問道。
“十日之后?!?/p>
十日之后,就是三月二十六,那天,他就要走了,離開生活了一年的地方。離開這個讓他重見光明,給他新生的人。
“嗯,路上小心?!鳖櫷裼中χf道,不管自己的笑有多不自然。
宋文修聽她這話,本有心想問她不送他嗎,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送與不送,又有什么區(qū)別?就像昨日母親說的,只會徒增離愁別緒。
送了,更是讓他不舍得走。
所以,不送的話,還是不送好了。
又坐了一會兒,顧婉便起身告辭。她必須要走了,不只是因為手頭上有事情忙不開,更是因為,她怕再多待下去,她會忍不住,忍不住哭。
從來都不知道,離別,那種愁緒,竟是這樣的,堪堪讓人無法忍受。
難怪古人會說: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出了宋宅之后,顧婉回了春回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