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公主和云裳似乎也被她這略顯低沉的聲音給感染了一樣,皆是面帶憂色地看著她。
“會有什么意外嗎?”云裳看向顧婉問道。
她雖然昨天才見到宋文修,昨天才知道他的眼疾,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就是擔(dān)心的要命。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像顧婉說的那樣,她看上了他,反正就是覺的,他這么好的一個人,要是眼睛還不好的話,那得讓人惋惜死、心疼死。
顧婉也沒法回答她這問話,便看向她,給了她一個微笑,示意她安心。
結(jié)果如何,明天便能知曉了。
安陽公主自然也是擔(dān)心萬分的,不過她已經(jīng)不敢再問了,也知道,問也是沒用的。她和顧婉一樣,只靜靜的,等著結(jié)果。
如果好了的話,那是上天垂簾,是顧婉的功勞,但是如果不好的話,她也不會放棄,仍然會拼盡所有力氣,一定要給他治好。哪怕付出一切代價,都在所不惜。
氣氛很凝重,顧婉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時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啊,等明兒中午再過來?!鳖櫷衲樕厦銖姃焐狭诵σ?,說道。
“我送你?!彼挝男奁鹕?,聲音柔和,宛若今日明媚的陽光。
顧婉走了之后,云裳便在這里,一邊陪著安陽公主說話,一邊也會照顧著宋文修。
他眼睛還看不見,許多事情,做起來都是力不從心。
這日,安陽公主非要留她吃飯,盛情難卻,因此,云裳便直接在這里吃了晚飯,這才離開,直接回了顧婉的家。
顧婉下午走的時候,見她還沒有回來,便知道一定是在那邊吃飯了,也就沒多等,直接和四喜一起回去了。
第二日清晨,顧婉推門,夾雜著泥土芬芳的濕潤氣息撲面而來,讓她倍感清爽。
深呼吸一口,似乎將許久以來積攢在身體里的濁氣全部都給排出去了一樣。
昨夜竟然下了雨,她倒是沒有知覺。不過看樣子下的不大,地上只濕了薄薄的一層,此時也已經(jīng)停了。
二月底了,再有幾天,便是三月了。
吃過早飯之后,顧婉依然和四喜還有云裳一起出門,在春回堂門口,云裳還是沒有進(jìn)去,又接著往前走。
但是這日,顧婉卻沒了調(diào)侃她的心情。中午,就可以給宋文修拆掉繃帶了,她有些緊張,說不出調(diào)侃的話來。
治療他的眼睛,這不是她的第一次嘗試,但是,這卻是她找對了病因之后的第一次嘗試。從去年到現(xiàn)在,前前后后的準(zhǔn)備,手術(shù),術(shù)后恢復(fù),調(diào)養(yǎng),都已經(jīng)過去快半年了。這半年的心血和嘗試,很快,便要知曉結(jié)果了。所以,自然而然的,她是緊張的。
昨夜下過雨之后,此時天已經(jīng)晴了,陽光透過薄薄的云層照耀下來,更顯得澄澈溫暖。
好在這一上午,看診的病人并不是很多,要不然的話,只怕顧婉又要分心其他,手忙腳亂了。
此刻,她有些希望時間可以走的慢一點,這樣的話,知曉結(jié)果的時刻就會來的慢一些。
不知道結(jié)果,起碼還能懷抱著希望。但是如果結(jié)果是壞的,那么,希望,便全部毀了。
然而,時間并沒有如她希望的那樣,能走的慢一點。
本該到來的時候,依然準(zhǔn)時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