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看著他溫潤如暖玉般的笑顏,問道:“等到眼睛好了之后,想要干什么?”
這是她第二次問他這個問題,她記得,上回問的時候,他并沒有說。
宋文修聽她如此問,沉默了片刻,突然說道:“和你一起去陵城?!?/p>
顧婉一個愣怔,上回的話,她自然是記得的,本來真以為他只是隨便說說罷了,沒想到,此刻竟然又重復了一遍。
“我還不一定去不去呢?!鳖櫷褚宦曒p笑。
她是打算離開不假,但是至于是去哪里,現(xiàn)在還沒有決定。
宋文修聞言,突然收斂了臉上的笑容,問道:“小婉,你要離開這里嗎?”
聽他這么問,顧婉也不想隱瞞,于是便“嗯”了一聲,又回道:“是啊。”
“為什么?”
“就是突然不想一直在這里了,想四處去走走,多看看大好河山?!鳖櫷衩嫔蠋еθ荩粗f道。
但是宋文修卻沒有再接她的話,他明白,事情的真正原因,肯定不會是這樣。
她的家在這里,這里是她的故鄉(xiāng),還有一個待產(chǎn)的嫂子,所以說來,她是不應該離開的才對,想必她自己也一定知道。
那么,既然她真的打算了離開,看來,一定是因為什么讓她不得不離開的原因了。那原因,他雖然想知道,但是她沒有告訴他。
“好了,我也只是隨便說說罷了,你好好休息吧。”顧婉說罷,給他掖了掖被角,便出去了。
她出去,是因為她面對他的時候,突然有了一種赤裸裸被看穿的感覺。即使現(xiàn)在,他的眼睛還是看不到,她也依然有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讓她倍感不安,甚至,還帶著那么幾絲絲,愧疚。她怕此刻再面對著他,她會更加心里不舒服。
并且,昨天剛剛做完手術(shù),他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
顧婉剛剛出來不久,四喜便來了。
“怎么這時候來了啊,沒去春回堂嗎?”顧婉問道,這個時候,該是春回堂剛剛開始上工的時候才對。
四喜回道:“是顧大夫讓我來這邊看看你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p>
顧婉點點頭,笑道:“沒有,我一個人看著沒事兒的?!?/p>
“嗯,那就好啊”,四喜回道,“早上的時候,嫂子出了點小意外,顧大夫去給看過了,沒事了。”
顧婉一聽這話,心中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現(xiàn)在姚氏已經(jīng)快足八個月的身孕了,要是這時候發(fā)生什么意外的話,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咋了?”顧婉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