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一邊吃飯,一邊用眼睛在寧卿和顧婉身上來回的看,見顧婉到底是有幾分不自在,以往最是她能說笑了,這頓飯吃下來,竟然一直沒有說話。
想來,是害羞了。
上回寧卿將她送回來的時候,她還是對他一副兇巴巴的樣子,真是想不到,這才幾天過去,兩人就好了起來??磥?,小婉的親事是不愁了,她這個做嫂子的,也必須要趕快地為她操持嫁妝一事。
吃過飯,喝了茶,時候已經(jīng)不早了,寧卿便起身告辭。
“小婉啊,出去送送?!币κ闲Φ?,看著她,沒有要自己出去送的意思。
顧婉無奈,向她撇了撇嘴,自己先出去了。
寧卿見狀,微微一笑,和程大海夫妻兩個告了別又道了謝,也跟了出去。
到了門口,顧婉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手里端著一盞燈,將她的影子照得長長的。
寧卿走到門口,看著她。
“那我走了?!睂幥湔f道。
“走吧。”顧婉立即回道。
不走還想在這里住下不成?但是她也只是嘴上硬硬罷了,心里卻是帶著幾分不舍的。
“好,那我走了?!睂幥溆终f了一遍。
“等等!”顧婉忙抬頭喊道。
寧卿微笑著看她,見她當(dāng)眼神與他的碰撞在一起的時候,臉上一紅,再次低下了頭。
見她這樣,他臉上的笑意慢慢地擴(kuò)散,從來都不知道,她竟然也有這么可愛的時候。不再伶牙俐齒,不再老成穩(wěn)重。此時她只是一個姑娘,一個懷揣春心,害羞嬌怯的姑娘。
顧婉確實(shí)覺的有些害羞,剛才那么痛快地答應(yīng)讓他走,他要走的時候,竟然又將他給喊住了。
“你那天,為什么來了又走了?”顧婉問道,總算是給自己找到了個還算合適的理由。
寧卿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想來,她說的是他臨行前的那一晚。
那天晚上,他來了,但是沒有進(jìn)去,后來又看到她親親熱熱地將宋文修給送了出來。那個時候,他的心很受傷,不知道該說什么,也不知道該如何,甚至那一刻,不知道給如何面對她,于是只能走了。連夜走了,走之前沒和她說一句話,也算是一種逃避吧。
只是,后來他才明白,有的是,避開是沒用的,必須要去面對,不但要去面對,而且還要快。
不過,現(xiàn)在看來,那些,又算的了什么?
反正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了她的心意,這已經(jīng)足夠足夠的了。
“那天,我就是,來看看你。”寧卿說道。
也確實(shí)是如此,他那日,就是想來看看她,順便與她辭行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