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靜謐,讓她突然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多余了起來。
寧卿站在哪里,一動不動,像是不知道顧婉已經(jīng)來了一樣,但是他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水面。水面上,清晰地印出顧婉的影子。她,正在看著他。
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一絲弧度,他也感覺,這個畫面太美太溫馨,不忍心打斷。
落雪輕輕,一片輕輕飄落的雪瓣飄揚(yáng)揚(yáng)地落在水面上,將顧婉的影子模糊了一點(diǎn)。
兩人就這么站著,似乎都陷入了沉思一樣,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向前或是向后走動一步。
一陣?yán)滹L(fēng)倏然吹來,讓顧婉不由得打了個寒戰(zhàn),這才意識到,似乎自己已經(jīng)這樣站了很久了,身上都已經(jīng)凍透了。
她這才回過神來,看著寧卿的背影說道:“你找我嗎?”
寧卿回頭,臉上依然是一副沒表情的樣子,但是不知怎么的,在此時的顧婉看來,卻是十分柔和。
雪片依然在飄,偶有一兩片飄落在他墨玉般的發(fā)上,使得他看起來,更是美得不似人類。
又是一陣寒風(fēng)吹來,這下將顧婉徹底凍醒了。但是這寒冷的天氣,無論如何也不能和她心里的惡寒相比。竟然看他看的入迷了,還能不能再沒出息一點(diǎn)?但是不得不承認(rèn),這人雖然怪是怪了一點(diǎn),這張臉可絕對夠讓人著迷的資本。
“聽說”,寧卿看著她,慢條斯理地說道。
顧婉等著他下面的話,但是這兩個字之后,他竟然不說了。讓她不禁火急火燎的。
大哥,說話說一半會急死人的好不?這大冷天的,你喜歡不打傘站在這里,我可不喜歡啊。
寧卿似乎看出了顧婉的心思一樣,又接著說道:“你打架了?”
顧婉聞言,滿頭黑線,難道他叫她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句話的?他還能不能更閑一點(diǎn)?
“是?!鳖櫷駸o奈地回道,真是不能理解他。
寧卿沒有回話,但是,他唇角的笑意卻在悄然擴(kuò)散。
顧婉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沒有看錯吧?他這是在笑嗎?
她確實(shí)沒有看錯,寧卿不但在笑,而且還笑出了聲音。
顧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不是一直遵循高貴冷艷的原則的嗎?怎么突然之間笑了起來?
他笑的溫和似三月的暖陽,又像是溫潤的白玉,這朵笑容綻開的剎那,好像周圍的嚴(yán)寒瞬間被驅(qū)散了一樣,讓人只感覺到溫暖如春。
顧婉用了不少時候,這才接受他確實(shí)是在笑的事實(shí),但是又轉(zhuǎn)而一想,他為什么要笑?難道是在笑她剛才的話?
“不就打個架嘛,有什么好笑的?”顧婉一皺眉說道。
真以為她喜歡打架嗎?如果別人不來招惹她的話,她又怎么會去打架?
然而,寧卿聞言,不但沒有停住笑,反而那笑容更是暈了開來。
這個女人,還真是與眾不同,有一次改變了他的看法。不就是個打架嗎?他還真是沒有見過哪個女人能堂而皇之說出這句話的。
不過,事情的經(jīng)過,他也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女人,她當(dāng)初面臨那樣的事情的時候,不是退縮,更不是求和,反而挺身上前,和那些人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