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子哥,不能不招了,都這個時候了,就算是掌柜的在,也肯定不會保我們的?!?/p>
掌柜的是什么樣的人,跟著他這么幾年了,他多少也知道。像現在這等情況,他自然會是先保全了自己。而他們幾人,只怕要被說成是自己故意去尋事的了。
這瘦小的男子說罷,又抬頭看向堂上的縣太爺,接著說道:“大老爺,小的是同方堂的伙計,名叫糊涂,與這婦人一同去春回堂鬧事,是我們掌柜的讓去的?!?/p>
顧婉聽他如此說,仔細地想了想,同方堂,她好像并沒有聽說過,不過聽名字,應該也是一個醫(yī)館。難道這事兒,是同行故意陷害?
“同方堂的掌柜是誰?”李毅又問道。
招了,總算是有人招了,他心里既是輕松,卻又有些不舍的感覺。招了之后,案子也就結了吧,結了案子,這小娘子,可不就要走了?
這小娘子,他是越看越喜歡,這性子,對他的胃口。
“是,是董順?!蹦莻€叫糊涂的小伙計說道。
事到如今,也顧不了這么多了,還是先保全自己要緊。
董順,這個名字,顧婉沒有聽說過,不過這又有什么關系?但凡是與她為難的人,她勢必都要去討要回來。
“速速捉拿董順!”李毅大聲說道。
他話音剛落,自有衙役領命出去。
那個叫良子的人此時也不說話了,都已經成這樣了,接下來的,也只能聽天由命了。
“程小娘子,這下可審出來了,只等著那董順被帶來,這案子也就結了,本官自然會給春回堂和程小娘子你一個滿意的交代?!崩钜阈呛堑乜聪蝾櫷裾f道。
顧婉微微一笑,起身微微屈身,行了個便禮,說道:“如此有勞大人了?!?/p>
“不,不勞,不勞,這是本官分內的事嘛?!崩钜阌置φf道。
這小娘子,能屈能伸,果然是個極不一般的。
顧婉就在這里等著,并沒有先回去,等了沒一會兒,便見有衙役進來說那董順已經被帶來了。
“帶上來!”李毅一聲大喝,隨后便有兩個衙役,一左一右地押著一個人進來,將他按倒在地跪下。
顧婉這才看清這人的模樣,四十多歲的樣子,蓄著短須,身形微胖,垂著眼睛,臉上的表情也看不太清楚。
“董順,你可知罪!”李毅大聲問道。
董順自從進來之后,便一直低著頭,但是此時一聽縣太爺如此問,猛地抬起頭,說道:“大人,小民不知有何罪。”
顧婉瞪眼看他,又是個嘴硬的。
但是就算再嘴硬,她也一定要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你指使你鋪子里的伙計買通婦人胡氏,讓她在春回堂門口哭喪,又讓伙計趁機鬧事,打砸了春回堂,你說,可有此事?”李毅大聲問道。
但是董順卻搖了搖頭,一副十分震驚的樣子回道:“這,這,大人,這事小民并不知情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