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沒等林辰的話說完,蘇晚婷已經(jīng)把他的手摁在她胸口上。
“二辰哥,你是說怕碰到這里嗎?”
“二辰哥,我的命都是你給的,又有什么可以在乎這具皮囊呢?”
“二辰哥,你若不嫌棄……”
蘇晚婷這臉?biāo)⒌囊幌伦蛹t了。
兩個小時后。
蘇晚婷穿好了衣衫,小臉紅撲撲的,已經(jīng)褪去了大半病態(tài),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二辰哥……謝謝你?!?/p>
她聲音細(xì)弱,帶著后怕與感激,“二辰哥,我知道,方才那種局面,換做旁人,早就怕惹麻煩抽身走了,也就只有你,肯頂著作風(fēng)問題的大帽子,還要救我這條不值錢的命。”
“我和我姐,真不知何以回報?”
“救人不分貴賤,不分閑話。也無需回報?!?/p>
林辰一邊收針,一邊開口說道,“潤肺草、止血蓮能壓住你的咳血舊疾,再配上幾日的連貫針灸,固本培元,慢慢就能脫離病根,不用再日日受肺癆折磨。”
他收好銀針,又把剩下研磨好的藥粉分成三份,用紙包好,放在炕邊,道:
“一日一劑,溫水送服,忌生冷重活,安心靜養(yǎng)?!?/p>
“我明天這個時候還會給你施針,在連續(xù)幾天,你的肺癆頑疾便應(yīng)該能去根了?!?/p>
蘇晚婷微笑點頭,望著他干凈利落的側(cè)臉,心底生出一絲異樣的安穩(wěn)。
在人人互相提防、互相檢舉的歲月里,這份不加算計的善意,太過難得。
就在林辰收拾藥簍準(zhǔn)備離開時,院墻外傳來兩道壓低的竊竊私語。
是村里兩個長舌婦人,剛從這邊路過,躲在墻角嚼舌根。
“別看今天林辰占了理,可孤男寡女終究是不妥?!?/p>
“就是,張隊長心里肯定記恨他,往后大隊里的苦差事,少不了給他安排,這年頭干部要拿捏一個人,辦法多著呢。”
“還有小寶和二壯,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指不定背地里要耍什么壞心眼……”